陸知微適時吃驚的掩住口:“我倒是從未聽說過。”
沈念英見她如此,更是篤定她矇在鼓裡:“因這事做得太過決絕,私下裡便有些難聽的猜測,都說顧二公子如此厭惡女子近身,怕是,怕是身有隱疾,或是有……不舉之症。”
她這話說的輕柔,有些尷尬。
陸知微瞭然,她一個門第不顯赫的庶女卻成了顧硯辭的未婚妻,他如此顯赫,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正妻人選。
落在有些人眼裡,便坐實了顧硯辭不舉的事實。
沈念英說完,彷彿卸下了一個包袱,又有些忐忑地看著陸知微,怕自己多嘴反而惹她傷心。
陸知微沉默了片刻:“多謝沈姐姐告訴我這些……姐姐心善,知微感激不盡。”
小茶的聲音在陸知微腦海炸開:
【不會吧不會吧!顧硯辭竟然不舉?宿主!你嫁給他,那豈不是……未來的性福都沒有了?任務難度直線飆升啊!美色攻略這條路眼看要堵死!】
陸知微心裡說了一句:“多嘴。”
但其實心裡是止不住的笑意。
這冷麵男,要是真是不舉,那倒是一件好事。
美色?她從未將希望全然寄託於此。
這副皮囊不過是初始的敲門磚,是柔弱的保護色,是引發興趣的引子。
真正要在顧硯辭那樣的人心中佔據一席之地,乃至獲取足以續命的好感度,靠的絕不會是床笫之間的婉轉承歡。
“美色不行,便攻心,辦法多的是。”
賞花宴上的收穫卻遠超預期。
那些千金小姐們談興正濃時,絕不上臺面的秘聞軼事,串聯成對京城權力暗面模糊卻關鍵的認知圖譜。
比如太子殿下蕭宸,竟有偏好已為人婦的隱秘癖好,且手段並不光彩。
再如,令人聞風喪膽的東廠提督袁盎 ,心狠手辣之名可止小兒夜啼,卻生了一副昳麗近妖。雌雄莫辨的容貌,坊間暗傳其有特殊嗜好,最喜收集美麗而易碎之物。
諸如此類的碎片資訊,聽起來荒誕,卻十分有趣。
眾位千金見她雖話不多,但每每接話總是溫和得體,送的禮物又極合心意,加之陸雪卿不遺餘力的誇讚。
對她的印象確實頗佳。
那位活潑的周倩兒甚至拉著她的手,約她日後一同去成衣鋪子看衣裳,沈念英更不必說,已然將她視作可探討醫理的閨中密友。
只是這身子實在不爭氣。
宴至中途,春風稍疾,陸知微便覺得喉間發癢,忍不住掩唇低低咳嗽起來。
起初還能勉強壓抑,後來卻越咳越急,蒼白的臉頰泛起病態的潮紅,氣息也微微紊亂。
她以帕子掩口,但那單薄肩膀的細微顫動和壓抑的咳聲,還是落入了旁人眼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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