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好了,奴婢費了好大的勁兒啊,這裡的婆子丫鬟都喜歡為難咱們。”
“是我疏忽了,這裡是顏頤齋的一些胭脂水粉,你私下裡偷偷送出去,愛錢財的婆子就給銀兩打點,不用省著。”
“還是姑娘細心。”
初來乍到的,少不了與府裡的人結交關係。
葵香按照陸知微的秘方,做了一道豆沙圓子湯,上面還撒了一些曬乾的桂花,聞起來有股淡雅的幽香。
陸知微提著食盒,往書房方向去。
陸知微換了身更家常的鵝黃色襦裙,外罩一件月白半臂,髮髻鬆鬆挽著,鬢邊依舊簪著白山茶,整個人顯得溫婉柔和,毫無攻擊性。
書房外有小廝守著,見到她,有些為難:“少夫人,少爺吩咐了,外人不得打擾。”
陸知微眨了眨眼睛:“我不是外人,我可是你少爺的內人,不用害怕,有什麼事情我來擔著。”
顧硯辭正坐在書案後,面前堆著高高的卷宗。
他穿著一身家常的蒼青色直裰,墨髮僅用一根玉簪束起,側臉線條在黃昏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冷峻。
與顧雲深氣質明明一點也不一樣,她不靠小茶也能識別出來。
聽見她進來,他並未抬頭,目光仍停留在手中的卷軸上。
“何事?”他吐出兩個字,吝嗇得連個眼神都欠奉。
陸知微也不在意,走到書案前三步遠處站定,“夫君公務繁忙,妾身做了一些甜點。”
顧硯辭終於抬眸,語氣冷淡:“不需要。”
陸知微臉上沒有半分難堪,反而淺淺笑了笑:“夫君勤勉,點心既已送來,便請小哥和幾位值守的兄弟分用了吧,莫要浪費。”
接連幾日,陸知微都變著花樣往書房送東西。
有時是幾枝插得雅緻的時令花卉,配上她手寫的花箋,字跡清秀工整,只寥寥幾語。
或是“園中海棠初綻,分君一枝春色”,或是“夜來風雨,階前落桂,拾之制香,聊贈清氛”。
每日的湯水點心也未曾間斷。
有時是清潤的雪梨百合羹,有時是寧神的桂圓蓮子茶,有時是精巧的梅花糕。
她從不詢問他是否用了,送去了便罷。
被退回來,就大大方方分給下人。
顧府的下人們漸漸發現,這位新少夫人脾氣極好,出手也大方,待人總是和顏悅色。
雖然少爺對她冷淡,但她似乎毫不在意,每日里不是安靜地在自己院子擺弄花草藥材,便是去花園散步,偶爾彈彈琴,日子過得悠閒自在。
這一日,陸知微送去書房的,是一小罐她自己調配的醒神散。
用的是薄荷。冰片。石菖蒲等幾味提神開竅的藥材,研磨得極細,裝在素白的小瓷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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