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硯辭將她放在柔軟錦褥上。
他呼吸滾燙，眸底欲色翻湧。
她衣衫半褪，烏髮鋪陳，眸光瀲灩地望著他，指尖輕輕勾住他腰間絲絛。
“知微……”他低喚，嗓音啞得不成樣子，掌心覆上她微顫的膝。
而床板之下，陰影之中。
錦褥細微的凹陷與承重透過薄薄的床板，伴隨著衣料摩挲的簌簌碎響。
他聽見兄長壓抑的喘息，聽見她細弱的嗚咽被吞沒的悶響，甚至能想象出那雙與自己一模一樣的手，如何撫過那截他曾觸碰過的腰肢。
上方傳來瓷瓶開啟的輕響，混合著難以抑制的抽氣與低吟。
顧硯辭似乎說了句什麼，聲音模糊，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。
她回應了，那聲音破碎。甜膩，帶著哭腔，卻又有種勾魂攝魄的媚。
顧雲深死死咬住牙關，齒間瀰漫開鐵鏽味。
掌心被指甲掐得刺痛，卻絲毫無法抵消那團越燒越旺的邪火。
他試圖閉眼，封閉聽覺，可那聲音。那震動。那無孔不入的曖昧氣息，卻比任何刑罰都更殘忍地凌遲著他的神經。
床板有節奏地。壓抑地輕響起來。
起初是緩而重，像試探，又像剋制。
她似乎在哭，細細的，斷斷續續。
顧硯辭的呼吸越來越粗重，偶爾逸出幾聲低沉喟嘆，是滿足，是失控。
顧雲深能想象出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，如何埋在她頸窩或胸口，落下滾燙的吻。
更能想象出她此刻的神情，染上了一層的穠麗春色？
這想象如同淬毒的藤蔓，纏繞心臟，越收越緊。
嫉妒與一種扭曲的興奮交織，燒得他雙眼赤紅。
他竟可悲地發現，自己身體某處，正違背意志地呼應著上方那令人憎惡的韻律。
上方的動靜愈發激烈。
床榻的吱呀聲變得急促，錦緞摩擦聲混亂。
她嗚咽著：“夫君。”
而顧硯辭嘴裡卻是溫柔絮語：“我的夫人…別怕…”
帳內是漸入佳境的旖旎春深，體溫交融，喘息相聞，所有的剋制終於土崩瓦解，只剩最原始的索取。
情動處，他吻去她眼角的淚，她環住他汗溼的頸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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