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凌川嘴裡喃喃自語:“不可能的。”
他心心念念,只為能堂堂正正求娶的姑娘,怎麼可能沒了?
一股腥甜湧上喉頭,洛凌川一口鮮血首噴出來,濺落在馬前乾燥的塵土上,暈開一片刺目的暗紅。
眼前陣陣發黑,天旋地轉,耳邊所有的聲音都變得模糊。
“將軍!”身後親兵大驚失色,連忙上前攙扶。
洛凌川卻推開他們,踉蹌著翻身下馬,腳步沉重的走到了蘇家大門口:“讓我見她,讓我見蘇辭最後一面!”
門內一陣騷動。
片刻,一位身著喪服,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,顫聲道:“這位將軍小女福薄,己於三日前病逝了。”
洛凌川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聲音破碎:“我不信,她怎麼會沒了?之前我還收到了她的信件。”
蘇老爺被他抓得生疼,卻強忍著,老淚縱橫:“將軍節哀,小女患的是肺癆,那病過人,郎中說了,須得火化,以免貽害親人鄰里,屍骨己經火化了。”
連屍骨都沒留下?只剩一捧灰?
洛凌川如遭雷擊,抓著他的手無力地鬆開,踉蹌著後退兩步,身體晃了晃,幾乎站立不穩。
他茫然地抬起頭,望向蘇家院內隱約可見的靈堂布置,那裡香菸繚繞,白幡飄搖。
他回來了,卻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。
身後,繫著紅綢的聘禮隊伍,與眼前刺目的白幡喪儀,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蘇老爺被他眼中瘋狂灼得心頭髮顫,猶豫片刻,終是轉身,步履蹣跚地走進內堂。
不多時,他雙手捧著烏木盒子走了出來。
“將軍,這便是小女的骨灰。” 蘇老爺聲音哽咽,將木盒遞上前。
洛凌川伸出手,接過盒子,入手比想象中更輕,卻又重若千鈞,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只感覺眼前陣陣發黑,耳邊嗡鳴不止。
洛凌川緊緊抱著那盒子,好似要將它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。
在蘇家宅院裡最後搜尋無果,他終於放棄了。
“蘇辭雖未,雖未三書六禮嫁入我洛家門楣,但在我心裡,她早己是我的妻。”
他抬起頭,赤紅的眼眸掃過不知所措的蘇家人,
“我要為她扶靈。”
蘇老爺驚得倒退一步:“將軍,這……這於禮不合!小女福薄,豈敢……”
洛凌川打斷他,以往玩世不恭的眼神一片陰沉沉:“我說,我要為她扶靈,以未亡人的身份,送她最後一程。誰敢攔我?”
無人敢應聲,被他氣勢所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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