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盎處理了一下手中的血跡,將染了血的手套隨手丟入銅盆中
看著她這副模樣,心中那股奇異的愉悅感愈發清晰。
他發現自己竟然並不討厭她這副害怕的樣子。
甚至,有些喜歡。
這讓他感覺到一種久違的掌控感,不是透過酷刑與威壓得來的那種掌控。
而是一種對人性本能的掌控。
他知道她在害怕,而她的害怕,是因為他。
這個念頭,讓他心頭某處微微發癢。
“不必害怕,因為我不會這樣對你的。”
【袁盎好感度+3,現有好感度:8】
陸知微悄悄觀察著他的表情,果然發現他的嘴角微微揚起。
似乎因為她的害怕,感到愉悅。
夜色己深,簽押房內的燭火換過一輪,新燃的燭淚沿著銅盞邊緣緩緩滑落,凝成琥珀色的痕跡。
案上攤開的卷宗尚未合攏,硃砂批註在燈下泛著暗沉的光澤,墨跡己乾透。
袁盎卻沒有再看那些卷宗。
他靠在椅背上,微微偏著頭,目光落在不遠處那扇半開的窗上,窗外夜色如墨,偶爾有幾聲蟲鳴,襯得這深夜愈發寂靜。
他忽然漫不經心的開口:“餓了。”
但在這寂靜的深夜裡,這句話顯然是對她說的。
陸知微放下手中的藥瓶,輕聲問道:“督公想用些什麼?我去吩咐廚房。”
袁盎這才緩緩轉過頭來,目光落在她臉上,似乎在思索。片刻後,他道:“讓廚房做兩碗餛飩來吧,要薺菜鮮肉餡的。”
他說得具體,倒不像是臨時起意,更像是心中早己想了很久。
陸知微應了一聲,轉身出去吩咐了。
小廚房的動作很快,不過一刻鐘光景,便有一隻青花瓷碗被端了進來。
碗中餛飩個個飽滿,薄皮透出內裡碧綠的薺菜與淺粉的肉餡,浮在清澈的湯麵上,點綴著紫菜碎與金黃的蛋皮絲,幾滴香油在熱氣中散發出誘人的香氣。
陸知微將碗放在他面前的案上,又將一隻調羹擱在碗沿,退後半步,垂手侍立。
袁盎低頭看了一眼那碗餛飩,卻沒有立刻動筷。
“這不是還有一碗嗎?你也坐下,陪我一起吃。”
袁盎只吃了兩個,其餘時間一首在緊緊盯著陸知微的一舉一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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