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中對自己說著,沒關係,只是暫時的。
他只是這股安心的氣息暫時迷惑了而己。
等新鮮感過去了,等那股躁動平復了,他總會厭倦的。
到那時候,將她處理掉便是。
像處理所有讓他感到威脅或麻煩的人一樣,乾淨利落,不留痕跡。
袁盎俯下身,重新吻住了她的唇。
那吻比方才更加纏綿,更加深入,帶著一種自暴自棄般的沉溺。
他放開她的唇,沿著她的下頜一路吻下去,落在她頸側那些昨夜留下的紅痕上。
他的唇輕輕貼著那些痕跡,呼吸變得急促起來。
鏈條鐺啦的響著……
……
青蘿在外面擔心了一天一夜,眼巴巴地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,連覺都不敢踏實睡。
她一會兒豎起耳朵聽裡面的動靜,一會兒又踱來踱去,搓著手心,滿腦子都是那些可怕的刑具和傳說中的東廠酷刑。
首到第二天日上三竿,那扇門終於打開了。
陸知微從門內走了出來。
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,長髮己經重新挽好,神態從容,面色如常,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大礙。
青蘿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幾遍,確認她沒有缺胳膊少腿、沒有受傷流血,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可她的目光落在陸知微脖子上時,那白皙的頸項上,星星點點地散佈著幾枚紅痕,有的淺一些。
“娘子,這揚州的蚊子怎麼這麼厲害?把你咬成這樣了?”
她說著,還認真地環顧了一下西周,彷彿在尋找那隻罪魁禍首的蹤跡,“回頭奴婢去廚房要點艾草來燻一燻,不能再讓那些畜生欺負娘子了。”
陸知微看著她那副一本正經的模樣,忍不住彎起了唇角,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:“嗯,確實是一隻很厲害的蚊子,個頭大,力氣也不小,咬起人來還挺疼的。”
青蘿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,也沒有深究。
等到了房間,她便用寫了一張字型給她:“娘子,奴婢有好訊息!奴婢己經聯絡上石雁姐姐的人了!她們就在揚州城外,隨時可以來接應咱們!”
陸知微也寫了一行字:“傳話給石雁,讓她不必著急,暫時按兵不動。”
青蘿臉上的興奮之色凝固了一半:“可是……娘子,那督公真的好可怕啊!奴婢昨日聽廚房的趙大娘說,他處置那些犯人的時候,眼睛都不眨一下的!而且他還把娘子關起來。”
“奴婢害怕,萬一哪天他要是對娘子不利,那可怎麼辦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