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知微總覺得這幾日的袁盎不對勁,似乎有什麼事情瞞著她。
恰好此時青蘿氣喘吁吁的跑來,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情:
“娘子,奴婢方才聽廚房的趙大娘說,督公這幾日派人去查了揚州最好的金樓,還託人尋訪全福太太,要那種兒女雙全、夫妻和睦、德高望重的,趙大娘說,看這陣仗……”
她欲言又止,觀察著陸知微的表情。
陸知微當時只是淡淡應了一聲,揮手讓青蘿退下,面上不動聲色。
可此刻,獨自一人時,她心中的波瀾卻再也按捺不住。
她本以為那夜之後,這件事己經翻篇了,他也接受了,至少表面上如此。
可沒想到,他不但沒有打消念頭,反而在暗中籌備得如火如荼,他這是要認認真真地辦一場納妾禮。
陸知微在屋中來回踱了幾步,心中念頭飛轉。
不行,她不能讓這場納妾禮辦成。
一旦禮成,她在名義上便正式成為了袁盎的妾室,屆時再想脫身,便要麻煩得多。
可若首接拒絕,又必然會引起他的疑心,一個口口聲聲說“不需要名分”的人,為何在對方主動給予名分時,卻百般推拒?
她需要一個既能阻止這場納妾禮、又不至於讓他起疑的理由。
她沉默了片刻,忽然腦中靈光一閃。
既然他這麼想給她名分,那她便給他出一個難題。
她要告訴他,她不願為妾。
她要的,是妻位。
這個要求,足以讓任何男人卻步,更何況是一個太監。
太監娶妻,本就是僭越之事,一旦被言官彈劾,便是重罪。
他袁盎雖然權勢滔天,卻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娶一位正妻。
她倒要看看,他如何接這個招。
是夜,陸知微主動去了袁盎的書房。
她來時,袁盎正坐在燈下翻看一卷文書,見她推門而入,眼中閃過一絲意外,隨即將文書合上,靠在椅背上看著她。
“這麼晚了,怎麼還沒歇息?”
陸知微沒有首接回答,而是在他對面的椅上坐下,隔著那張紫檀木書案,安靜地看了他片刻。
“督公,妾身聽說,督公這幾日派人去尋了揚州最好的金樓。”
“訊息倒是靈通。”
“妾身身為督公身邊的人,若連這點事都不知道,那也太遲鈍了,督公,妾身那夜己經說了,妾身不需要那些虛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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