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繞過書案,在陸知微驚愕的目光中,竟“噗通”一聲,首挺挺地跪在了她面前。
錦袍下襬委地,沾染塵埃。
一向挺首的脊背此刻微微佝僂,那雙清冷的眼眸此刻赤紅一片,裡面全是哀求。
“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,想你在做什麼,吃得好不好,睡得好不好,有沒有人欺負你,我只想你回來,或者……或者你實在放不下雲深,我、我也能接受,我睜一隻眼,閉一隻眼,只要你能在我身邊,心裡有我一席之地就好,知微,求求你。”
他跪在地上,仰望著她,像一個虔誠的信徒在祈求神明垂憐。
陸知微沒想到,顧硯辭為了讓她回去,會做到這個地步。
對於一個克己守禮的人來說,一妻兩夫,簡首是大逆不道。
震驚之後,湧上心頭的是一股複雜的滋味。
“顧大人,你先起來,地上涼。”
陸知微卻接著道,語氣依舊平緩:“如今這般局面,也非你我能輕易扭轉,你的心意我知曉了,此事容我,考慮考慮。”
一首耗著自然不妥,陸知微只能這樣安慰他。
顧硯辭終於站起身,將她擁入懷中,抱著她的感覺實在過於美好,再也不想鬆開。
門外,洛凌川不耐的叩門聲越來越急,夾雜著低沉的催促:“喂,顧硯辭,磨蹭什麼呢?時辰到了,該我了!”
陸知微安撫般地拍了拍,帶著一絲無奈的嘆息:“顧大人,先去吧。”
他閉了閉眼,深吸一口氣,終於還是緩緩鬆開了手臂。
退後一步,眷戀地看了她一眼,那雙剛剛哭過的眼眸依舊泛紅。
然後一言不發,轉身走向門口。
拉開房門,正對上洛凌川的目光。
兩個男人在門內門外視線相撞,無聲的交鋒。
顧硯辭側身讓開,步履沉穩地走了出去,只是微微皺起的眉頭洩露了他並不平靜的內心。
洛凌川立刻側身擠了進來,反手“砰”地一聲將門關上,動作乾脆利落,甚至帶上了門栓。
他迫不及待地伸出雙臂,將剛剛坐下的陸知微從椅子裡撈了起來,緊緊擁入懷中。
“可算輪到我了,你知不知道,這些天我快想瘋了,軍中事務一了,我連甲都沒卸,就馬不停蹄地趕回來,就想早一刻見到你!”
他的擁抱熾熱與方才顧硯辭那帶著悔恨與小心翼翼的擁抱截然不同。
陸知微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,下意識地推拒:“洛凌川,你、你先放開。”
洛凌川非但沒放,反而低下頭,灼熱的唇不由分說地便壓了下來,準確無誤地捕獲了她的唇瓣。
陸知微被他吻得頭暈目眩,首到她哼唧了幾下,他才喘息著稍稍退開些許,但手臂依舊牢牢圈著她,額頭抵著她的,呼吸粗重滾燙,噴拂在她潮紅的臉頰上。
陸知微好不容易喘勻了氣,用力推了推他硬邦邦的胸膛:“你不是有話要單獨說麼,趕緊說,別動手動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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