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願做個見不得人的外室,他也要與陸知微相見。
咬咬牙說道:“你就當我是你養在外頭的外室吧!”
陸知微笑了,真是風水輪流轉。
……
夜色漸濃,裴府門前懸掛的燈籠在晚風中輕輕搖曳,投下昏黃溫暖的光暈。
一輛在裴府前青帷馬車悄然停駐,駕車的正是蕭宸身邊最得力的侍衛元豐。
他親自掀開車簾,動作恭敬卻沉默,低聲道:“夫人,到了。”
陸知微微微頷首,並未多言,帶著等候在門邊的青綠,步履平穩地踏入府門。
裴珩聽聞她被拐走,剛才己在外西處尋找,聽聞她歸來,便自行推著素輿來到前廳相接。
將她從頭到腳細細看了一遍,確認無虞後,才稍稍放心。
他知道是誰帶走她的,但卻沒有細問,給她留足了體面與空間。
“讓夫君久等了,可用過晚膳了?”
“尚未,等你一起。”
接下來數日,日子彷彿恢復了表面的平靜。
裴珩待她依舊溫柔體貼,甚至比之前更甚。
他給予她的自由,是真正的、不摻雜猜忌與束縛的尊重。
兩人或是在書房各自處理事務,偶爾抬頭相視一笑;
或是在庭院暖閣中,她撫琴,他靜聽,偶爾點評一句指法意境;
又或是對弈品茗,閒話詩文,竟真有了幾分尋常恩愛夫妻、知交伴侶的寧靜意味。
然而,在這片刻意營造的寧靜之下,暗流從未停歇。
裴珩私下裡繼續著復健,加上陸知微的針灸,腿部倒是能試著走動了。
但近日來,他時常感到一種從骨子裡透出的疲憊,起初他以為是復健過度,或是思慮過甚,首到某次在書房與幕僚議事時,眼前驟然一黑,險些從素輿上滑落,才驚覺不對。
他秘密請來了太醫院最為信任、口風也最緊的劉太醫。
老太醫鬚髮皆白,搭脈良久,眉頭越皺越緊,反覆詢問他近日飲食、起居、可覺異常。
最終,老太醫收回手,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,甚至帶著幾分悲憫。
“裴大人,您這舊疾,老朽觀您脈象,沉痾似有反覆加劇之象,元氣耗損之速,遠超尋常,依老朽淺見,只怕今歲冬日,寒邪深入之時,會是一大關口,您還需早做準備,萬事寬心為上。”
裴珩的心,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暗中讓另外兩位素無瓜葛、醫術精湛的太醫分別診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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