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天光微亮,車隊便重新啟程。
車廂內,藍溪夜依舊緊挨著陸知微坐著,但比昨日更添了歡喜。
他今日換了件領口稍高的靛藍衣衫,昨夜糾纏時,陸知微不經意留下的痕跡。
若不是車內還有那個臉生的小丫鬟低頭屏息坐在角落,他怕是恨不得將衣領扯開些,好讓那些痕跡更分明。
陸知微只當未見,閉目養神。
馬車晃晃悠悠,行至午後,道路漸偏,兩旁林木漸深。
就在經過一處山坳拐角,前後視野都被茂密林木短暫遮蔽時,異變陡生。
七八個手持鋼刀、面容兇悍的漢子從兩側林中猛地躥出,口中呼喝著汙言穢語,首撲車隊而來。
事發突然,兩名護衛反應極快,瞬間拔刀出鞘,一左一右護在馬車前,與撲上來的劫匪戰在一處。
刀劍碰撞之聲刺耳響起。
車內,小丫鬟嚇得臉色煞白,瑟瑟發抖。
藍溪夜則挑了挑眉,眸中中掠過不悅,:“姐姐莫怕,幾隻不長眼的臭蟲罷了。”
話音未落,他己倏然掠出車廂。
外面打鬥聲驟變。
多了利器劃破皮肉的悶響,以及劫匪驟然拔高的慘嚎。
藍溪夜的身法詭譎難測,出手更是狠辣刁鑽,不見他用什麼兵刃,只是指尖或拍或點,或屈指輕彈,中者無不筋骨扭曲,慘叫著倒地,傷口處迅速泛起不正常的青黑之色,顯然帶了劇毒。
不過十數息的功夫,方才還凶神惡煞的劫匪己倒了一地,或死或傷,哀嚎遍野。
兩名護衛身上也掛了彩,但傷勢不重。
藍溪夜擦完手,隨手將帕子丟在一具屍體上。
“姐姐,解決了。”
陸知微這才掀開簾子,走下馬車。
她走上前,蹲下身,仔細檢視。
這兩人生前體格健壯,虎口有厚繭,確是慣用刀兵之人。
但陸知微發現其中一人內衫的衣料邊緣,觸手細密結實,並非普通劫匪能穿得起的粗麻。
又翻開另一人的手掌,指甲縫乾淨,膚色也並非常年風吹日曬的黝黑粗糙。
她心中疑竇漸生。
這夥人出現的時機、地點太過巧合,且細看之下,與其說是烏合之眾的劫匪,倒更像是經過偽裝的、訓練有素的亡命之徒。
陸知微站起身,面上不露分毫,只對藍溪夜道:“處理乾淨,莫留痕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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