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病弱美人靠茶藝在修羅場續命》第247章 又是噩夢(1)

作者:米米糊糊·1個月前

嘗過一次,便如同飲鴆止渴,非但未能緩解那深入骨髓的渴念,反似在乾涸的心田點燃了更烈的野火,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焦灼難耐。

恨不得立刻折返,將她重新擁入懷中,證實那極致歡愉並非夢境。

風稍稍吹散了些許旖旎燥熱,更重要的俗務己如陰影般籠罩上來。

他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常服衣襟,眼中迷離的欲色迅速被沉鬱取代。

放縱是偷來的歡愉,白日里,他依舊是那個身處旋渦中心、需步步為營的太子。

午後,東宮書房。

室內焚著清心寧神的檀香。

裴珩的素輿停在書案下首不遠,他今日穿了身鴉青色常服,襯得面色依舊有些蒼白,但精神卻比前些時日好上許多,眸光沉靜,不見多少病氣。

蕭宸端坐於上首,一身杏黃太子常服,玉冠束髮,姿態端凝。

“端王在隴右私開銀礦、豢養私兵、與羌部往來過密的證據,連同他安插在戶部、工部幾個關鍵位置上的人,暗通款曲、貪墨軍餉的實證,都己齊全,人證方面,那個從隴右押解進京的銀礦管事,還有他府中那個反水的賬房先生,口供畫押都己完備,經得起三司會審。”

蕭宸語氣是公事公辦的疏淡:“此番能如此順利,裴太傅暗中排程、梳理脈絡功不可沒,若非太傅明察秋毫,提前佈下棋子,又巧妙引導御史風聞奏事,單憑孤這邊,怕也難以在短時間內揪出這許多首尾,形成鐵證。”

裴珩微微欠身,姿態恭謹卻從容:“殿下過譽,臣食君之祿,分所當為,端王心懷異志,動搖國本,剷除奸佞,乃臣子本分,殿下運籌帷幄,洞察先機,方是決勝關鍵,臣,愧不敢當。”

兩人一來一往,言辭客氣,禮數週全,任誰看了,都是一副君臣相得、同心戮力為國除害的和諧景象。

然而,只有置身其中的兩人能感受到,這平靜表象下洶湧的暗流。

蕭宸看著裴珩那張因病情好轉而更顯從容的臉,心中只覺得煩躁。

就是這個人,理所當然地擁有著陸知微每日的陪伴與關切。

自己昨夜極盡卑微之能事,方能偷得片刻歡愉,而此人,卻可名正言順地擁她入眠,享受她溫柔的照料。

這個認知,如同毒刺,扎得他五臟六腑都隱隱作痛。

尤其想到,論起名分,陸知微還是這裴珩明媒正娶的妻子,按禮,自己甚至該喚一聲“師孃”。

這念頭更讓他眼底寒意凝聚,幾乎要維持不住面上平靜。

裴珩則平靜地迎視著蕭宸的目光。

端王是明面上的敵人,扳倒他,是朝局需要,也是他與蕭宸暫時的利益共同點。

可一旦端王這棵大樹倒下,騰出的權力空間,與因此事積聚的威望,會落在誰手?

蕭宸是儲君,天然佔據大義,但自己此番出力甚巨,難免功高震主。

免死狗烹,鳥盡弓藏,古來有之。

更何況,他們之間,還橫亙著一個女人。

“殿下既己決意,便當速戰速決,以免夜長夢多,證據需再行核對,務求環環相扣,無懈可擊,呈報陛下時,言辭亦需斟酌,既要彰顯殿下為國除害之決心,亦不可顯得過於咄咄逼人,惹聖心不悅。”

“太傅慮事周全,孤省得,此事了結後,朝中想必能清淨一陣,太傅勞苦功高,也該好好將養身子才是,聽聞夫人近來……也為太傅病情費心不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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