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 內侍們這才如夢初醒,連忙上前,七手八腳去荷塘裡救人。
皇后在另一側船舷,將這一幕盡收眼底,臉上的笑容早己消失殆盡。
蕭宸看著美景,心中卻沒有波瀾,再像也不是她。
這世間的鶯鶯燕燕,奼紫嫣紅,縱有千般肖似,萬般曲意逢迎,又豈能及她分毫?
他的微微,是獨一無二的。
任何試圖模仿她的,於他而言,都是褻瀆。
所以他絕對不會尋找什麼替代品,永遠沒有人能夠替代他愛的人。
蕭宸心裡很清楚,這些人全部都是母后安排的,趁著這次機會,他會讓所有人看到他的態度。
酒過三巡,就在宮人準備奉上新一輪茶點時,一首沉默飲酒的蕭宸,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玉箸。
清脆的磕碰聲,在略顯安靜的水閣中格外清晰。
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聚焦到他身上。
“今日芙蕖宴,承蒙母后費心,諸位夫人、小姐賞光,孤甚感欣慰,然孤心中己有屬意之人,非她不娶,故太子妃之位,暫且虛懸,以後孤也不會納側妃,今日之宴,諸位只當尋常賞荷雅聚,不必拘泥於他意,盡興便好。”
話音落下,滿堂死寂。
皇后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,一點點褪去。
他怎麼敢在如此場合,當著所有重臣家眷的面,說出這樣的話?
陸知微料到蕭宸會有反應,卻未料到他竟如此決絕,如此不留餘地。
太子的義務,是穩固朝綱,是綿延國本。
娶妃納妾,開枝散葉,是責任,更是政治需要。
可他竟為了她,將這一切都拋諸腦後。
宴會就在這詭異的氣氛中,草草收了場。
皇后以鳳體微恙為由,先行起駕回宮,甚至未再看蕭宸一眼。
眾位夫人小姐也如蒙大赦,紛紛行禮告退,腳步匆匆,生怕走慢了被捲入這皇家母子失和的漩渦。
陸知微混在人群中,隨著人流緩緩向外走去。
剛走出水閣不遠,一名面生的內侍便悄無聲息地攔在了她面前,躬身低語:“裴夫人請留步,皇后娘娘有賞賜,請夫人隨奴婢前往偏殿稍候。”
“有勞公公帶路。”
偏殿幽靜,陳設清雅,燃著淡淡的龍涎香。
內侍將她引入後,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,合上了門扉。
殿內只剩她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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