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炎西下尋找。夜色濃重,營火在遠處明明滅滅。
他終於在營地邊緣一棵孤零零的老樹下,找到了那個墨藍色的身影。
藍溪夜背對著營地,面朝著漆黑的荒野,一動不動。
阿炎剛要開口呼喚,卻藉著遠處微光,駭然發現藍溪夜垂在身側的右手,正緊緊攥成拳,指縫間不斷有鮮血滲出,一滴一滴,砸落在樹根旁的泥土裡。
他另一隻手的手背上面全是傷口,顯然方才這棵樹幹承受了他無處宣洩的暴怒。
阿炎被這模樣嚇住了,聲音發顫,小心翼翼地靠近,“你的手……”
藍溪夜將手藏了起來:“我沒事。”
阿炎語無倫次地問:“少主,你的蠱術不是最厲害的嗎?你一定能救我姐姐的,對不對?”
藍溪夜終於有了反應,冷笑著:“蠱蟲能殺人,能控人,甚至能吊住一口氣,可它救不了一個沒有生機的人,阿炎,你姐姐她,我救不了,為什麼我沒有早點?為什麼不強行帶走她?這樣她就不會受傷,就不會這樣了。”
阿炎呆呆地聽著,喃喃的自言自語:“連少主也救不了嗎?哪還有什麼辦法?”
……
深夜,陸知微意識浮沉,只覺臉上有冰涼的溼意,一滴,又一滴,沉重地砸落。
她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,模糊的視線在黑暗中艱難聚焦。
映入眼簾的,是藍溪夜近在咫尺的臉。
燭光在他臉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,映出一張蒼白失神、佈滿淚痕的臉。
那雙總是流光瀲灩的鳳眸,此刻紅腫不堪。
淚珠正從他赤紅的眼眶中不斷滾落,砸在她冰涼的臉頰上。
“姐姐,為什麼會變成這樣?我把你心心念唸的弟弟完好無損地送回來了,我日夜兼程,生怕晚了,我想看你高興,想看你對我笑,可為什麼,我來了,你卻要離開我?你怎麼能這麼對我?”
他語無倫次,像是控訴,又像是哀求。
俯身更近,滾燙的眼淚不斷滴落在她頸側,灼得她皮膚髮痛。
藍溪夜抓住她冰涼的手,用力握在掌心,想要給她應有的熱度。
自顧自地說著,眼神渙散,陷入回憶與情緒的泥沼。
“我接近你,試探你,想看你會不會被我的蠱術嚇到,會不會像其他人一樣,要麼厭惡,要麼貪婪地想要利用,可是你沒有。你冷靜,你聰明,你看穿了我,卻又好像能懂我,你跟我談條件,你利用我,可你眼神里沒有鄙夷,只有平等的算計。”
藍溪夜搖著頭,淚水飛濺:
“我不知道那是什麼,我只知道,我越來越想靠近你,想看你運籌帷幄的樣子,想看你對著別人假笑的模樣,甚至看你為別的男人傷神,我都嫉妒得發瘋,我把心掏出來了,姐姐,我把一顆我自己都不知道原來還會跳、還會痛的心,全都搭在你身上了,可你現在告訴我,你要死了?你要丟下我,一個人走?”
他抬起頭,赤紅的眼睛死死鎖住她,裡面是近乎癲狂的執拗:“我不要你死,你不能死,你死了我怎麼辦?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?就算黃泉路上,你也別想甩開我!”
陸知微靜靜地看著他,看著他這張褪去所有偽裝的臉蛋。
虛弱地動了動被他緊握的手指,聲音氣若游絲:“阿夜別說傻話,我的傷是北涼人害的,你若是真的心疼我,能不能幫我報仇?”
”。償債們他要我,涼北下拿,爹我幫“
。回一麼那後最他用利好正,報必睚眥夜溪藍解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