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雲深則是騎著馬,單獨奔向了一條隱秘小道。
還是他之前任務的時候發現的,平時鮮少有人進出。
夜色如墨,寒風如刀。
顧雲深伏低身體,幾乎與馬背融為一體.
他憑著記憶,在越來越荒涼的城郊小徑中穿行。
大約兩炷香後,眼前己全然是荒野景象。
枯草過膝,怪石嶙峋.
顧雲深勒住馬,儘管有人試圖用折斷的枯枝和踢散的落葉粗略掩蓋,但在經驗豐富的追蹤者眼中,那兩道車轍印,依然清可以看得出來,透過時間就在不久之前。
他心中想著:“就在前面,不會太遠。”
這裡的路徑狹小,恰好可以似的一輛馬車透過,顧雲深驟然停步,閃身躲到一塊巨大的山石之後,凝目望去,耳朵分辨著不遠處的聲音。
聽到聲音了,距離己經不遠了。
顧雲深不再猶豫,幾個起落便掠過最後一段崎嶇小徑,橫在了那輛正在加速的青篷馬車前方。
車伕被這突然攔在路中央的人影駭得魂飛魄散,下意識勒緊韁繩。
拉車的兩匹馱馬長聲嘶鳴,前蹄高高揚起,在幾乎撞上顧雲深的前一刻,堪堪剎住,車廂劇烈顛簸搖晃。
塵埃尚未落定,顧雲深己一步踏前,右手攥住了車轅,左手掀開了那厚重的青布車簾。
裡面赫然坐著兩名女子,俱是尋常粗布衣裙打扮。
靠近車門的那一個,正是他半個多時辰前,在靖北王府迴廊下見過的那個灰衣丫鬟。
“深更半夜,主家世子大婚的喜慶日子,你一個壽安堂的丫鬟,不在府裡伺候老太君,帶著人駕著車,跑到這荒郊野外來,是想逃到哪兒去?”
陸知微抬眸,猝不及防地對上顧雲深那雙眼睛的剎那。
所有的偽裝,所有的算計,寸寸瓦解。
“是你……”
他不再等待她的回答,在陸知微甚至來不及做出更多反應之前,他己探身進入車廂。
“啊!” 陸知微低呼一聲。
顧雲深順勢張開雙臂,將她狠狠摟進懷裡。
“是你,肯定是你,我不會認錯的……你沒死,你真的沒有死。”
後面的話被洶湧而出的淚水徹底淹沒。
溫熱的液體,大顆大顆瞬間浸溼了她頸側的衣料。
這個高大的男人,此刻竟像個失而復得的孩子,抱著她哭得渾身顫抖,語無倫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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