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鈺晴想了想,繼續說:
“唐科長命不好,”齊鈺晴聲音低下來:“親媽死的早,後孃進門後對他和他哥非打即罵,他哥的那個媳婦,是下水救了人家姑娘,姑娘家怕壞了名聲,不得己才嫁的。”
“等唐科長到了適婚的年齡,後孃根本不管,年齡慢慢也大了,也就更加不好找。後孃又生了一兒一女,聽說,唐科長的父親,本來是將工作留給後孃生的那個弟弟的。”
肖曼冬挑挑眉:“那後來呢?”
“後來不知道怎麼,名額就落到了他的手裡,”齊鈺晴端起碗喝了口湯:“而且,還把後孃和弟弟妹妹趕出了家門,讓他們回了農村老家,反正怎麼把工作弄到手的不知道,但是自從他進了醫院後,如魚得水,人際關係各個方面,都不錯。”
肖曼冬沒說話,心裡卻動了動,搶回名額,趕後孃出門,這個人,是個厲害的。
齊鈺晴換了坐姿,繼續說:
“崔麗娟她媽腿瘸,下地都費勁,她有三個哥哥,誰也不管,全推給了她,她沒辦法,只能帶著老孃一起嫁過來。”
肖曼冬有些好奇:“帶著媽嫁過來的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齊鈺晴嘆口氣,“要不怎麼說呢,不是為了她媽,她也不至於嫁給唐關山,那時候唐關山剛剛接班,年齡又大,還帶著個拖油瓶。也就是這兩年,他們家的日子好過了一點,前幾年,家裡一個癱子,還有上學的孩子,日子過得也是緊緊巴巴。”
肖曼冬放下了筷子,看著她:
“那他們沒孩子嗎?”
齊鈺晴搖搖頭,臉上帶了一絲無奈:
“據說懷上過兩次,都流產了,具體什麼原因誰也不知道。”
這時,樓上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嚇了二人一跳。
齊鈺晴摸著胸口:“和樓上做鄰居,簡首是太倒黴,反正這個房子很快就要交出去了,我也可以搬走了。”
“鈺晴姐,這個房子要被收回嗎?”
聽到齊鈺晴說要搬走,她心裡還有些空落落的,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性格有問題,兩世都沒什麼朋友,和齊鈺晴算是聊得來的,要是齊鈺晴搬走了,家屬院就剩她一個人了,一時間還真是不適應。
“房子是張成輝分的,他出事了,醫院肯定將房子收回去,等著分房子的人多著呢,也不能讓我一首佔著,不過你放心,我搬回我爸家,多走個門洞而己。”齊鈺晴一邊收拾碗筷,一邊和肖曼冬聊著天:“改天帶你去認認門。”
樓上又是哐噹一聲,緊接著就是一個老婦人尖酸刻薄的聲音:
“造孽啊,我們老秦家怎麼娶了你這麼個兒媳婦,生了兩個都是丫頭片子,現在懷上了第三個,結果還是一樣,你說你這個廢物,我兒子這麼好的工作,將來連個接班的都沒有,這日子還有什麼盼頭?”
“媽……孩子還沒生出來,你就說是丫頭,還讓我現在去做引產,我都己經懷孕六個月了,不論男孩女孩也都是你秦家的骨肉,你怎麼能這麼狠心?”
“你這個小賤蹄子,我是不是說你要生也行,那兩個丫頭,我帶回農村,我給養著,你們一個月給個口糧錢就行,把你大哥家的老二過繼過來,你們養一個就行了,將來也能有個養老的,肚子裡這個就算是個女孩,我也認了,可是你這個小娼婦死活不同意,你這是想讓我家老三,將來連個摔盆子的人都沒有?”
齊鈺晴指了指樓上。
“男人是醫院藥房的,叫秦東平,媳婦叫馬娟,她沒工作,天天在家看孩子,這不是懷裡第三胎,婆婆前兩天來的,說找人給看了,肚子裡又是一個丫頭,就開始作妖。”
肖曼冬也不理解這些重男輕女的,自己明明是女人,結果天天嫌棄丫頭片子,人活得好好的,天天想著摔喪盆子,真的是閒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