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護士看了他一眼，一臉惋惜：
“大人沒事，孩子沒保住，這是手術同意書，補籤一下。”
秦東平愣住了，孩子沒保住？
他張了張嘴，想問什麼，卻什麼都問不出來。
他接過筆，手抖得厲害，好半天，才簽上自己的名字。
簽完那一刻，他腦子閃過，要是他早點攔住他媽，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？
可是他沒攔著，他什麼都沒做。
秦母湊過來，一臉不耐煩：
“一個丫頭片子，沒就沒了，省的生下來糟踐糧食。”
秦東平攥緊了拳頭，沒說話，心裡有種被藤蔓纏住的窒息感，纏的呼吸不暢，心裡還隱隱的疼……
秦母還在繼續說：
“回頭把你大哥家的二小子抱過來給你養，那是你親侄子，養大了就是你兒子，將來也有兒子養老送終，我把大丫帶走，大了能下地幹活了，二丫給你留下，你們還能湊個兒女雙全，你媳婦也不用生了，他就沒有生兒子的命，你看你嫂子多能生兒子……”
秦東平猛然抬頭，眼睛通紅：
“媽，那是我媳婦，我的孩子……”
秦母被他嚇了一跳，隨即更來勁了：
“你衝我喊什麼？我這不還是為了你好？你個沒出息的，媳婦生不出兒子，我還不能幫你想辦法了？”
秦東平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就在這時，護士開口了：
“秦大夫，孩子……是個男孩……”
秦母的聲音戛然而止，她愣在那，臉上的表情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護士沒搭理她，轉身進去了，真是沒想到，秦大夫媽，是這樣人，真的是缺德帶冒煙……
秦母站在原地，半天沒動，幾秒後，她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拍著大腿嚎起來：
“我的孫子啊！我的大孫子啊！怎麼就沒了呢？真的是造孽啊！”
“馬娟你個喪門星，連個孩子都護不住，我們老秦家要你還有什麼用……”
秦母的哭嚎聲在走廊裡迴盪，秦東平蹲在那，抱著兩個孩子，一動不動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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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曼冬回到家後，才發現自己家裡冷冰冰的，這才想起還沒買過冬的燒柴和煤球，妹妹寒假要回來，可得儘快準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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