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五年前,他大哥,就是頻繁的鼻子出血,止不住。
那時候,醫院查不出什麼病,家裡說是大哥招了髒東西,請大仙,跳大神,喝符水,什麼辦法都用了,算是給大哥這樣維持著,折騰到一九六六年,大哥才離世的。
現在學醫的他,當然不會相信這些迷信,但是,他知道遺傳疾病,難道是自己的閨女和自己的大哥一樣?
他是越想越害怕,要是遺傳疾病,那麼邵婷婷肚子裡的孩子會不會也……?
這時,護士推門進來,送來血液檢查報告,齊主任接過,只掃了一眼,眉頭緊皺,沉默了幾秒,才抬眼看向張成輝。
“血液的資料有問題,白細胞和血小板全都有問題,高度懷疑是血液病,但是具體是哪一種,我們這裝置有限,無法確診,建議去大醫院看看,最好去京市或者海市,只有那邊醫療水平才能查清楚。”
大妮己經嚇傻了。
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,撲簌簌往下落。
她覺得自己命好苦,男人被人搶走了,她只有這個女兒,萬一女兒有個好歹,讓她怎麼活?
還有就是,如果去京市,那得多少錢啊?那個齊鈺晴能給出錢嗎?
大妮只能把希望放在張成輝的身上,她不敢說話,她相信張成輝就一個孩子,不會不管唯一的骨肉吧?
張成輝聽到齊主任的話,腦子嗡嗡的,他己經猜到了燕燕的病情,只是這裡不能做骨髓穿刺,不能給確診。
“那個……這個事情我做不了主,要和孩子的家人商議一下。”
他知道這個病根本就是治不了,去了也是白花錢。
何況就算要去,他是沒有錢的,這些年他的工資要給父母養老,還要給大妮生活費,前一段時間,為了哄邵婷婷,手裡那點積蓄早就花的差不多了。
如果真的要帶孩子去京市看病,還要和齊鈺晴商議,如果齊鈺晴出錢,他可以帶孩子去看看,也算是成全了這份父女情分。
齊主任看了一眼時間,嘆了口氣:
“好,我先給孩子辦理住院,今晚先住下,該做的檢查也要做一下,在醫院有什麼問題,處理起來也方便一些。”
齊主任帶著大夫們剛要離開,就被大妮攔住。
“齊主任,您不能走,你走了我家燕燕要是在流鼻血怎麼辦?”
小護士上前解釋:
“同志你放心,我們有值班的大夫。”她是能理解這個患者家屬的顧慮,但是大夫也不能不下班啊!
“那些大夫有什麼用?一個個都是廢物,剛才好幾個大夫,都止不住血,還是這個齊主任才將血給止住的,他要是走了,我閨女出事你們能負責嗎?”
她知道這個齊主任是齊鈺晴的爸爸,齊鈺晴搶了她男人,她爸照顧她女兒幾晚怎麼了?難道不是應該的嗎?
肖曼冬上前一步,也試圖安撫她:
“同志,你大可以放心,齊主任就住在家屬院,如果有什麼問題,護士也可以去家屬院叫他。”
“你閉嘴,”大妮瞪著眼睛,我和齊主任說話和你有什麼關係?我不管,反正不能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