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,既然想去吃苦,那就去吃吧,她別想占上孃家一點便宜,首到去世,都不允許通知葛寶珍。
徐一良其實對她還是好的,兩個人也畢竟青梅竹馬那麼多年,但是僅限於兩個人相處的時候,只要面對一大家子人,婆婆磋磨她的時候,徐一良就會躲開她求助的眼神,有時候,還會故意躲出去。
什麼管不住自己的二兩肉,害了弟弟,娶了兩個破爛貨,喪門星,窩囊廢,當時就是想給他換個媳婦,結果害了一家子,不如小時候浸死在尿桶裡。
徐母的這些話,是天天地掛在嘴邊,因為小兒子沒能躲過下鄉,對葛寶珍更是恨之入骨。
徐美萍結婚當天,黃體破裂,送進醫院,人是救回來了,但是醫生說,以後生育是很困難的事情。
徐美萍把自己的不幸,也都怪在了葛寶珍的身上。
徐一良對家人的愧疚,慢慢的大於對葛寶珍的喜歡,他會勸葛寶珍,讓著家裡人。
徐母看葛家人是真的不管她,也越發的覺得葛寶珍好拿捏。
尤其是在葛寶珍生下女兒後,更是讓徐母嫌棄,從旁邊經過的時候,都會在她腰間的軟肉上,手臂上掐一把。
外人根本看不到傷,晚上徐一良看到傷,也只會唉聲嘆氣,他知道,但凡自己出去替葛寶珍說句話,下次會掐得更狠,他們沒有分家,也不能搬出去住,除了忍著,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。
徐一良每個月的工資是二十六,給賀語初十五元,給徐母八元,自己留下一元,剩下的兩元給葛寶珍。
葛寶珍天天和徐一良吵,徐一良慢慢變得不愛回家,和她說在加班。
去年,孩子病了,婆婆不給錢,她就去了廠子裡找徐一良,結果一打聽,廠里根本沒有加過班。
她就找到了賀語初住的地方,是徐家老宅,一處偏僻的土坯小院。
她爬過低矮的土坯牆進去後,看到了徐一良果然住在了這裡,院子裡還掛著男人的褲衩子,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,徐一良享受的是齊人之福。
她衝進去就給了徐一良一巴掌,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,徐一良彷彿也是到了爆發的邊緣,抓著她的頭髮就是一頓拳打腳踢,他彷彿在賀語初這裡,才活得像個男人,沒有母親的謾罵和葛寶珍的爭吵。
在家,晚上他想碰葛寶珍,她總是不耐煩,而賀語初不一樣,在她面前,他才能找到自己的尊嚴。
這是徐一良第一次和她動手,她能忍受婆婆打罵,但是無法忍受徐一良和她動手,她提出了離婚,那一刻,她想回家。
徐一良聽她說出離婚,看到她臉上的紅腫,也開始後悔,又開始了花言巧語的哄騙,說他就是來這裡躲清淨,兩個人什麼都沒做。
她要是不信,也可以帶著孩子搬過來。
就這樣,他們在這裡一起過起了日子……
剛剛搬過來的時候,徐一良每晚都會睡在她屋裡,可是半個月後,他晚上就會找各種理由往隔壁屋子跑,賀語初就像是故意的一樣,聲音很大;她開始也會吵會鬧,但是徐一良和過去完全不一樣,自從第一次動手後,兩句不和,巴掌就能落在她的臉上。
首到上個月,賀語初她爸突然找上了門,男人看著也就西十歲左右,很年輕,看著也是氣度不凡。
這時,葛寶珍才知道,賀語初的父親還是個當官的,只是二婚後,把賀語初扔在鄉下的奶奶家,他除了每個月給寄點錢,從來不管,賀語初的繼母去世後,他爸膝下也沒有個一兒半女的,這才想起來這個女兒。
自從賀父上門後,徐一良就沒進過她的屋子。
他讓葛寶珍每天洗衣服做飯,伺候賀語初,此刻的葛寶珍發現,徐一良和她記憶裡的那個大哥哥,徹底變了,也可能是那時候看到的只是表面,實際上,他就是這樣的人。
“有人在家嗎?”院門人推開,一個穿著一身中山裝的男人,手裡提著水果,站在大門口。
葛寶珍一眼就認了出來,是賀語初的父親,這個男人怎麼知道自己家的,他怎麼找這來了,他來幹什麼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