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媛媛帶著知青點的好幾個女知青,衝了進來,她被胡桂珍薅著頭髮,按在地上打,從那以後,騷貨,賤人,勾引,這樣的字眼天天在她的耳邊圍繞,就連三歲的孩子,見到她都會吐口水。
她去河邊洗衣服,村裡的光棍也會去騷擾她,她想死,可是她不甘心,她要攢錢買老鼠藥,她要藥死所有欺負她的人。
可是錢還沒攢夠,她就發現自己的月事沒有來,吃東西也會幹嘔,她去偷偷找了村裡的赤腳醫生,醫生說她懷孕了。
她那時候覺得天都塌了,她不知道為什麼,自己只是想好好活著,卻這麼難。
更讓她沒想到的是,醫生的話,被偷偷跟來的胡桂珍聽到了。
第二天傍晚,她被胡桂珍叫到地頭說話,還沒說上兩句,忽然脖頸一痛,眼前一黑,就被人砸暈了過去。
這個場景,和上次她被胡桂珍騙到地頭的場景一模一樣,她都有些分不清,哪個是夢,哪個才是真的。
夢裡的她,醒來的時候,劉柺子在撕扯她的衣服。
那種難堪,無力反抗,像毒汁一般蝕入骨髓,這份滿腔的恨意,日夜啃食著她。
她被劉柺子關了起來,一關就是三個月,沒有人找她,沒人關心她是死是活。
只有每天無盡的打罵和羞辱……
三個月後,她己經開始顯懷,劉柺子喝了酒,說她肚子裡的是孽種,對她拳打腳踢後,劉柺子睡了過去。
她拖著滿身是血的身體,忍著肚子的疼,跑了出去,她走了一夜,找到了姐姐嫁的那個村子,但是被一個女人攔在了大門口,那個女人叫王秀梅,是姐姐的嫂子,她讓她滾遠點,別髒了陸家的地。
首到劉柺子找來,她也沒見到姐姐。
她被劉柺子拖了回去,被扔進一個山洞裡。
她就像個破抹布,蜷縮在山洞的角落。
她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慢慢和身體剝離,她飄在空中,看著狼,啃食著自己的身體,但是她不知道疼。
她的靈魂,又飄在了奶奶的身邊,看著家人被人欺辱,奶奶被病痛折磨,她的心像被一層層的剝開。
當她醒來的時候,是在醫院的病房裡。
出院後,她好幾天都沒有出門,她不知道哪個才是真實的。
她回憶起姐姐離開後的所有事情,夢裡欺辱過她的人,好像都被姐姐給收拾的很慘,她幾度想寫信問問姐姐,是不是也做了同樣的夢,她才會去下鄉陪自己的,可是她不敢……
不管那個是不是夢,她現在最想做的就是讓肖家平反……
她擦掉額頭的冷汗,和同學道謝後,躺下後看了一下時間,凌晨三點,睡不著了,滿腦子都是,如果顧允禮不行,她該怎麼辦?
有能力的,大多都是年齡大的,而且也不可能有沒結婚的,她沒有錢,就算有錢也不知道如何打通關係,算來算去,顧允禮才是最優選擇。
而此時的顧允禮,並不知道自己在被人算計,回到家後,躺在炕上,盯著棚頂,忽然坐起身,然後又躺下了……
“允禮啊,你在家嗎?”顧奶奶敲響房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