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老太太摸了摸懷裡的見面禮,終究還是沒能拿出來,她看出來了肖曼雪眼裡的糾結,萬一要是當面拒收,對誰都不好看。
自從十年前,小兒子受傷後,定親的物件就退了親。
她明白,這也不能怪人家,但看著人家孩子都兩個了,他兒子還在打光棍,她心裡終究還是遺憾的。
醫生也說,她兒子並不是完全沒有生育可能,好好調養還是有希望的。
她這個當媽的自然不會放棄,所以這些年,她不停地給兒子相親,可是兒子好像對女人失去了興趣一樣,每次相親都是不歡而散,因此還得罪了不少人。
她真的是急啊,擔心哪天自己走了,留下兒子一個人孤獨終老,她愁的是徹夜難眠。
現在兒子終於踏出了第一步,就差這臨門一腳,說什麼都不能出岔子。
如果真的肖家只能有一個姑娘嫁進來,她肯定會選擇讓小兒子如願。
因為顧江寒年輕,而且身體也沒有什麼障礙,將來好姑娘可以慢慢碰。
從顧家出來,肖曼雪的腳像踩在棉花上,深一腳淺一腳,整個人都是懵的,招呼都沒有和顧老太太打,就被顧允禮帶到了車裡。
“要不,我們還是離……”肖曼雪的話還沒說出口,就被顧允禮打斷。
“別和我說你後悔了,做人不能不講信用,你答應我的事情,不可以隨意地反悔,我本就身體有問題,不好找物件,你破壞了我的相親,現在你又給我弄一個離婚的頭銜,你讓我後半輩子怎麼辦?我雖然是男人,但是我的名聲也是很重要的,結婚就離婚,你這是完全幫我做實了,我不行這件事情。”
顧允禮知道,自己這麼說有點不要臉,但是不這樣說,剛剛到手的媳婦就要跑了,這怎麼能行?
肖曼雪的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:“顧首長,真的是抱歉……可是我……”
顧允禮聽到那聲顧首長,心狠狠地抽了一下,這是在拉開距離嗎?
“好了好了,別哭……我今天也是才知道你姐和顧江寒的事情,但這件事也不是咱們造成的,再說那是他們的事情,咱倆領了證,是咱倆的事情,這兩件事擱一塊,聽著是有點彆扭,但它不犯法,也不違背倫理,它就是……親戚關係比尋常人家更親密了一點,你說是不是?”顧允禮知道自己解釋的有些牽強,明明是擰在一起的兩件事,可他只能掰開說。
“相信我能解決好不好?”他粗糙的拇指,蹭掉肖曼雪的眼淚,隨即又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些越界,快速收回手,轉動鑰匙,一腳油門,將車開了出去。
他想的是,實在不行,他就將自己的工作調離京市,這樣見面機會少了,自然也會避免尷尬。
肖曼冬看到他們結婚證的時候,雖然很生氣,但說的每一句話,都是在為肖曼雪著想,這年代無論男人女人,掛上離婚的名頭,在外人面前,就好像矮了一截,他相信,肖曼冬肯定不會為了名聲,逼著她妹妹離婚。
此刻的肖曼雪,怎麼可能聽進去他說的話,她看出來了,顧允禮是不想離婚的,怎麼辦?軍婚不好離,只要顧允禮不同意,那誰都沒有辦法。
半個小時後,車子停在肖家的大門口,顧允禮深深地撥出一口氣,可能是心虛,每次見到肖曼冬都有一種無形的壓力,真是不知道,這個女人哪來的那麼大的氣場。
他下車,將給肖曼雪買的衣服,都拿了下來,肖曼雪看著那些衣服,頭更疼了。
她怎麼就要了人家這麼多的東西?她明天還是去問一下,衣服能不能退回去。
顧允禮看到了肖曼雪的表情,就知道她在想什麼,他將衣服又放回了車裡,不想給她壓力,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,聲線溫柔:
“曼雪,別擔心,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糟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