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憑什麼你兒子是人,我兒子就不是?楊志強,當年咱們結婚之前就是說好的,對待兒女一視同仁,怎麼,你現在一個月比我多賺三塊錢,你就想把我踩下去?”
女人的聲音尖利又委屈,帶著哭腔。
“你能不能別那麼不講理?不是不買,是現在沒有那麼多錢……向南是男孩子,你讓他先去,等明年咱們想想辦法再給他弄回來不行嗎?”男人的語氣裡帶著無奈。
“你他媽放屁,你己經給你大兒子買了工作,今年這個工作必須給我兒子。”
羅芬寸步不讓,她也捨不得兒子去下鄉,再說自己也是賺工資的,憑什麼攢的錢,只給他兒子買工作?
楊志強簡首都要愁死了,前兩年大兒子要下鄉,他花錢給大兒子買了一個工作,現在閨女和繼子同時面臨下鄉,他哪有錢去買兩個工作,就算有錢,也沒有工作等著。
“羅芬,金鳳是個女孩子,女孩子下鄉很危險,這個工作先給金鳳,我保證明年給向南買工作,讓他回城,只在鄉下待一年,男孩子就當鍛鍊鍛鍊,不行嗎?”
“不行,你要是捨不得你閨女下鄉,你就讓她嫁人,反正也到了嫁人的年紀……”
羅芬必須堅持,否則在兒子眼裡,那她算什麼母親?
點點把耳朵都立了起來,好像它能聽懂似的。
這幾天樓上時不時地就會吵兩句,老樓房不隔音,聽得是一清二楚。
看小黎收拾完了,肖曼冬站起身:
“走吧,我送你們回去。”
天黑了,她們兩個自己離開肖曼冬不放心,那個村裡萬一有漏網之魚怎麼辦?
“曼冬姐,我和哥哥一起,沒有事的,你放心好了。”小黎連忙拒絕,外面那麼黑,她哪能讓曼冬姐一個人去送她們。
“我還要遛狗的,每天都是這個時間,你放心點點厲害著呢,再說樓上太吵了,我出去回來他們就吵完了。”
肖曼冬說著,彎腰摸了摸點點的頭。
點點嗷嗚一聲,不知道是因為肖曼冬說謊說,天天遛它不滿,還是誇它厲害驕傲。
肖曼冬進屋,去空間拿出兩個手電筒,又找出幾件她以前的舊衣服,遞給小黎。
“這幾件衣服我洗乾淨了,你留著換洗。”說完帶著點點走出房門,小黎抱著布包,心裡暗暗發誓,將來一定要報答姐姐。
博文很懂事,接過妹妹手裡的包裹,跟在肖曼冬的後面。
天己經黑透,幾人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咯吱吱的響聲。
出了家屬院的大門,街上沒什麼人,風不大,卻很冷,點點興奮地滿大街亂跑。
沒走出多遠,肖曼冬就總感覺有人跟著她們,她沒有回頭,怕小黎恐慌。
大概走了半個多小時,就來到了部隊招待所,叮囑他們晚上不要出來,看著兄妹兩個進去,肖曼冬這才準備離開。
走到拐角處,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,好像是……沈霖舟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