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在和肖曼冬解釋,也像是說給圍觀的人聽。
林局長轉頭看向昨天值班的那個小公安,恨得牙癢癢:“劉平川,你說,昨天是你和趙虎值班,到底是誰打的人?現在立刻將人給我帶回來。”
劉平川此刻腿肚子都是哆嗦的,連忙和趙虎去找人,內心裡七上八下的,本來違規扣押就是犯錯,這個唐關山今天還敢打人,真他媽的……
肖曼冬並沒有多說什麼,她知道,林局長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話說到這個份上,己經是極限了,畢竟是公安局長,當然還是不能太得罪。
肖曼冬跟著公安的車一起去了醫院。
小黎做了各項檢查,確定沒有傷到肺腑,但身上軟組織挫傷很嚴重,肚子上還有明顯的淤青,人也是處於昏睡的狀態,大夫懷疑是傷到了腦子,讓住院觀察。
小黎是第二天醒來的,病房裡坐著一個穿著制服的公安。
小黎心裡一緊,下意識地去尋找肖曼冬的影子,肖曼冬看到她醒了,衝她笑笑:
“不用怕,這位公安同志是等你醒來錄口供的。”
小黎很是配合,將唐晶下藥的事情,和唐關山的威脅她打她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向公安講述。
這時,病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“石小黎,你不要胡說八道,”崔麗娟尖銳地聲音穿透病房。
她又看向公安:“同志,這是我女兒,我們不報案了,我們撤案。”
公安皺了皺眉,看了她一眼:
“你是哪位?”
“我是她媽,”崔麗娟說的理首氣壯,“她繼父對她好著呢,就是最近鬧了點矛盾,一家人哪有隔夜仇?我們不追究了。”
公安的臉沉了下來:“現在這個案子,己經立案,屬於公訴案件,不是你說撤案就撤案的,想從輕處罰,可以讓受害人寫諒解書,但是受害人也不能有任何欺瞞,要保證口供的真實性。”
“還有,我現在在錄口供,請你出去。”
崔麗娟雖然聽不太懂,但是也知道了大概的意思,她嘴唇哆嗦了幾下,最後轉頭看向石小黎:
“石小黎,繼父也是父親,你趕快和公安說說,你是自己摔的,把你繼父放出來,我肚子裡的可是你的親弟弟,你難道你希望他一出生就沒有爸爸嗎?”
崔麗娟看小黎一聲不吭的樣子,她深吸一口氣,換了副語氣,眼眶也跟著紅了:
“小黎,媽求你了……你繼父要是坐牢了,我和肚子的孩子怎麼辦?”
看小黎還是不說話,就那麼看著她,崔麗娟往前湊了湊,壓低聲音:
“只要你放過你繼父,媽回去補償你,行不行?”
崔麗娟看著小黎眼底的諷刺,等了幾個呼吸的功夫,終於繃不住了,指著石小黎的鼻子:
“行,你狠,剋死了你爹,和你奶奶,還克瘋了你哥,你這個喪門星,現在來克我。”
說完,摔上病房門就走了。
崔麗娟的話,像針一樣扎進了小黎的心裡,她強控制住自己要流下的眼淚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