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大夫,你弟弟送你爸來醫院了,你爸好像是中風了,讓你趕緊過去!”
傅大夫臉色一變,顧不上高嬸子,轉身就往外走,傅母也慌了,緊跟在後頭,嘴裡唸叨著:
“咋……咋就中風了呢?”
兩個人急匆匆地走了,高嬸子收回視線,沒說話,方國棟嘆口氣,站起來將門關上。
傅穎急匆匆地來到急診室,看到傅父嘴歪眼斜,還不停地流著口水,身上還發出惡臭,應該是大小便失禁了。
齊主任正在給施針,她弟弟在旁邊急得團團轉。
二十分鐘後,齊主任拔下銀針,嘆口氣:
“沒有生命危險,但是來的太晚了,錯過了最佳的救治時間,觀察看看吧,要是不放心也可以轉院去大醫院檢查一下。”
傅穎瞪著弟弟:“怎麼會錯過救治的時間,傅卓凡你媳婦沒工作,天天在家待著,她沒有發現爸病倒嗎?她是幹什麼吃的?”
傅穎是大夫,對中風這個病,當然也是瞭解的,她爸要是將來就這樣了,她媽只能在家伺候她爸,天天大小便失禁,這樣的日子怎麼過?
“要不是你非讓媽來給你看孩子,爸也不能一個在家病倒沒人發現……你讓我媳婦怎麼發現?誰家兒媳婦沒事進公公的屋子?”傅卓凡說完靠在牆上不再說話。
弟弟當著她這麼多同事的面這樣說,傅穎的臉紅一陣白一陣,覺得很沒面子,剛要反駁被齊主任打斷:
“傅大夫,還是先把患者送進病房吧。”說著將住院的單子遞到了傅穎的手裡。
傅穎將單子往傅卓凡的手裡一塞,快步走出急診室,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淚,回到科室,深吸一口氣,才撥通高莊旭的電話:
“高莊旭,我爸中風了,你趕快回來啊,你是入贅的,你是要當兒子使的,我媽肯定不能來幫咱們接孩子了,這可怎麼辦?怎麼這麼倒黴,你媽剛剛被砸傷,我爸就病了……”
傅穎絮絮叨叨,哭哭啼啼……
旁邊的小大夫撇撇嘴,昨天人家親媽病了,怕影響單位全勤,都不告訴人家,自己爹病了,兒女都在身邊,叫女婿回來,就不怕影響全勤了,還真是……
傅穎掛了電話,擦乾眼淚,在辦公室坐了一會,才起身去病房。
她父親己經被安排在一個三人間,此時人還沒醒,她媽回家去給他爸取換洗的衣服,病房內只剩下姐弟兩人。
傅卓凡先開的口:
“爸這樣以後肯定需要人照顧了,你不是出嫁的,是招婿的,住院費我們均攤,以後我們輪流照顧。”
傅穎一聽,眼睛瞪得老大:
“傅卓凡,你是不是有病,我們家是雙職工,我們哪有時間照顧?再說你是兒子,你看誰家不是兒子養老?媽身體也挺好的,你媳婦沒有工作,在家給媽搭把手就行了,你作為兒子,怎麼可以攀比女兒?”
她的工作經常值班,而且,家裡還有兩個孩子,根本沒有時間照顧病人,
她更清楚,這樣的病人,照顧起來是多麼的煎熬,這個病,就沒有治療好的,就是一點點的消磨兒女的意志。
“我媳婦嫁進來的時候,是帶著嫁妝的,你男人嫁進來的時候,就拎個包,當年是你提出的招婿,非要分家裡的那兩間房,房子給沒給你?怎麼爭家產的時候,你瞪著眼,現在伺候老人了,你想起你是閨女了?”傅卓凡字字如刀,毫不客氣地回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