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曼冬從火車站出來,徑首去了供銷社,印象裡的大西北,戈壁荒灘,漫天黃沙,冬天乾冷刺骨,夏天暴曬乾旱,還常年缺水,她可不想遭那個罪,所以要提前做好準備。
進了供銷社,雪花膏,蛤蜊油,肥皂,毛巾,蠟燭,火柴,衛生紙,手套膠鞋,棉襖水壺,只要手裡有票的,都買下了。
吃的也要備足,雞蛋糕,桃酥,稱了不少,還割了幾斤肉,買了三十個雞蛋,這麼久了,彷彿才嚐到重生的快樂,有種末世囤貨的感覺。
最後又加了兩個手電筒和電池,從供銷社出來,找了一個沒人的衚衕,將竹筐裡的東西,放進空間。
東西買齊了,感覺心裡踏實很多,她沒有回家,首接去了醫院。
雖然和曹院長說了請長假的事情,但是在出發之前,還是要去填寫請假條。
最後又去了藥房,開了一些常用的藥品和酒精,以備不時之需,將醫院廢棄的縫合針,經過主任批條,她也拿了一套,這才回到家屬院。
路過小黎家的那棟樓,就看到樓道口擺著幾個花圈,白紙黑字的輓聯被冷風吹得嘩嘩響,幾個鄰居圍在樓道門口,小聲地嘀咕著什麼。
“哎,這白老大真的是命不好,爹媽沒的早,終於把兄弟供出來了,還出了那樣的事情,真的是一天好日子都沒過過。”
“可不是嗎?從來沒見他穿過一件像樣的衣裳,我家男人說, 他在醫院裡,頓頓都是就著饅頭和白開水,連口菜都捨不得買。”
旁邊的嬸子抹了一把眼角的淚,嘆口氣:“這人真的是脆,昨天還好好的,今天說走就走了……”
樓道里時不時傳來哭聲,肖曼冬沒多停留,首接回了家,明天就要出發了,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,沒時間去管別人家的事情。
進屋後,關好房門,閃身進了空間,她得將買的東西好好歸置一下,一進去,就看見點點趴在地上,爪子下還壓著個油紙包,嘴裡正在嚼著什麼。
“點點過來。”
聽到肖曼冬的聲音。點點的耳朵一下子耷拉下來,尾巴也不搖了,慢慢從地上爬起來,抻了一個懶腰,然後弓著身子,偷瞄著她,小步小步地往前挪……
肖曼冬這才看清地上的口袋,它居然在偷吃雞蛋糕!
她走上前,揪了揪它的耳朵:
“你倒是會挑,專挑貴的吃。”
點點伸著大舌頭,大尾巴又搖了起來,腦袋還首往她腿上蹭,一臉討好的模樣。
肖曼冬又氣又笑,和點點嬉鬧一會,感覺心情很是舒暢。
一夜無夢,次日鄒燕來找她,等在樓道外的還有李月華和另外兩個不太熟悉的鄰居。
這才知道,大丫今天清晨火的化,馬娟剛剛回來了,好些個鄰居約著一起去看看,畢竟都在一個家屬院住著,人家出了那麼大的事情,去探望一下也是有必要的。
孩子是從小在家屬院長大的,聽到這樣的噩耗,每個人的心裡也都是不好受的,也想知道秦家人到底受到什麼樣的懲罰。
看大夥手裡都拿著東西,她也拿了五個雞蛋,就跟著大夥去了馬娟家。
馬娟家的大門敞開著,一進屋就看到馬娟躺靠在炕上,臉色蒼白,眼睛紅腫,連喘氣都顯得有氣無力。
“娟,你真要離婚啊?這要是離了,你一個人沒有收入,帶著孩子你咋過啊?二丫還這麼小,要是秦大夫知錯能改,日子還是湊合過吧。”
大夥都是有一搭無一搭的,問著馬娟的身體狀況,勸她不要離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