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睜眼的時候,顧江寒己經離開,床頭疊著一件軍大衣,不知道他是在哪給找來的,還是合適她身形的尺碼。
肖曼冬把軍大衣蓋在腿上,抱著膝蓋,把臉埋了進去。
想起顧江寒昨天的話,深吸一口氣,那個女公安今年二十六歲,父親是鎮守邊關犧牲的英雄,母親改嫁後,只留下姐妹二人相依為命,不料妹妹在下班回家的路上,被人拐走,她調查許久,所有的線索,都指向了白巴哈這群犯罪團伙,她本就是警察,為了找到妹妹,自動申請來當臥底,給的資訊只有一個,女孩的眉間有顆痣……
正想著,顧江寒推門走了進來:
“走,我帶你去洗漱,順便吃早飯。”他走到肖曼冬的面前,很自然的拉起她的手。
“好!”肖曼冬輕輕點頭,小心翼翼的跟在顧江寒的身後。
廚房裡,顧江寒自己動手,給她煮了個面,還特意臥了一個荷包蛋,肖曼冬正在吃著,紅姐和那個王權,一前一後推門進來:
“都折騰這麼多天了,還有人發著熱,你現在才和我說?”紅姐臉色不太好,語氣帶著怒意。“趕緊熬些薑湯,多煮點,讓所有人都喝上,藥品本就不多,出發的時候還要帶著,這都病倒了怎麼撐到地方?我早就說過,要好好帶這些人,吃的喝的不能剋扣,你看看現在,一個個都病病殃殃的,餓脫相了,誰要?”
肖曼冬聽出了紅姐話裡的意思,腦子突然想到什麼,小聲地嘀咕了一句:“要是痢疾發燒,喝薑湯只會更嚴重。”
紅姐當即轉過頭,目光落在肖曼冬的身上,眯著眼上下打量她一遍:
“你懂醫?”
肖曼冬垂著頭,聲音小小的:
“和爺爺學過一點皮毛。”
紅姐盯著她沉默了幾秒:“那你過去看看。”
肖曼冬瑟縮地點點頭,紅姐很是滿意,給王權使了一個眼色,示意王權看好,不許出差錯。
王權心領神會……
紅姐轉頭看向顧江寒:
“你跟我來一下,剛子他們把出發要帶的物資帶回來了,你跟去清點一下,看看還缺什麼。”
顧江寒心裡明白,紅姐在防著他,他伸手捏了一下肖曼冬的臉頰:
“去吧,好好幫著診治,要是能治好,紅姐不會虧待你。”
說完,便跟著紅姐一同離開了廚房。
肖曼冬跟著王權,來到了另一個地窩,沒有之前的那個地窩大,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異味,咳嗽聲,呻吟聲,還有斷斷續續的哭聲……
地上也是墊著厚厚的麥草,十幾個女人,病懨懨的躺在上面。
“這裡的人都是生病的?”肖曼冬故作驚訝的開口。
“嗯,”王權抬手指向角落,那兩個咳嗽的,己經好久了,剩下的這些人,是這幾天突然病倒的,拉肚子,發燒,一起病倒了好幾個。”
王權提著煤油燈,跟在肖曼冬的後面,女人個個面色蠟黃,嘴唇乾裂,眼眶凹下去,她蹲下身,挨個為病人診脈,給出了結論:“這些人得的都是痢疾。”
她不動聲色地打量每個人的眉心,沒有任何發現。
她又走到那兩個,久咳不愈的病人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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