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老師,你不回家看看嗎?家屬院可出大事了,公安都來了好幾個。”
朱楠超手裡的筆頓住,腦子嗡了一下,手不自覺地攥緊,公安?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,肖愛林那個賤人報公安了?
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等等,他怕什麼?
他爸昨天來電話了,說陳家輝喝酒掉溝裡淹死了。
他昨天也聯絡上了姜磊,手裡有姜磊的把柄,讓他幫忙作證,就說肖愛林和陳家輝搞破鞋,孩子是陳家輝的。
反正陳家輝己經死了,死無對證。
想到這裡,朱楠超的心跳才慢慢平緩下來,老天都在幫他。
他還沒緩過神,門就被一把推開。
“朱老師……”薛夏一臉焦急的神色衝了進來。
老鄭剛要再說點什麼,就被薛夏打斷,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朱楠超,沒說話,笑了笑,就走了出去。
薛夏彎著腰,雙手撐著膝蓋跑的上氣不接下氣,好半天,才平復下來:
“朱……朱老師……我聽說你們家屬院出事了,聽說你愛人她……她和別人……做出醜事,被人看到了……”
薛夏的聲音越來越小,她在觀察朱楠超的神色……
誰也不知道,當她聽說這件事的時候,有多高興,還特意跑去家屬院打聽確認。
她咬著薄唇,絞著手指,心裡亂得很,她知道自己喜歡己婚的男人是不對的,可是一開始的時候,她並不知道朱老師有老婆,這也不是她的錯。
聽到薛夏的話,朱楠超一怔,心跳猛然加速,不是害怕,是興奮,盼了那麼久的事,終於來了……
眼裡的希冀轉瞬消失,他強壓住內心的興奮,面無表情,手肘支在桌面上,捂著臉,許久,露出雙眼,眼眶還是紅的。
他聲線沙啞,帶著無奈:“沒事,你先回去上課吧!”
他心裡也在犯嘀咕,這種事怎麼會把公安找去?不過那都不重要了,只要能有個合適的理由,甩開馮巧慧,就是最好的結果。
薛夏從朱楠超的表情和言語中,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:
“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?你是因為這個才不回家的是不是?不過那個男人也算得到報應了,我聽說他想糟蹋你家樓上的寡婦,被公安抓走了。”
難怪這段時間天天住學校,以前都是恩愛的不得了,她的心跳得更厲害了,她告訴自己,這不是趁人之危,是……是他老婆先對不起他的,這麼一想,心裡那點愧疚就更淡了。
朱楠超的手指微微蜷起,心裡像有什麼東西被扯了一下。
沒想到這個趙寶強賊心不死,他想回去看看崔寡婦,可是現在肯定是不行,他強壓下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,現在還不是時候,還是等晚上再說吧,他深深地嘆口氣,在心裡對自己說,事情己經發生了,他得沉住氣。
朱楠超看了一眼薛夏,轉身就打開了辦公室的門:“你走吧……”
薛夏還要再說什麼,結果上課鈴聲響起,她跺跺腳轉身往教室跑去。
整個下午的課,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,抓心撓肝的盼著時間過得快一點。
放學後,學生太多,她也不方便去找朱老師,於是先回了外婆家,就連飯也沒吃幾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