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崔寡婦家門口,鑰匙插進去,擰不動,拔出來,又插進,還是擰不動,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鑰匙,沒拿錯啊。
大晚上的沒敢敲門,怕驚動鄰居,把臉貼在門板上,壓低聲音:
“崔香,你把門開開,是我。”
他心跳得厲害,又敲了兩下,聲音壓得更低:
“崔香,你還好嗎?你開開門,讓我看看你好不好?我很擔心……”
還是沒動靜……他咬了咬牙,聲音裡帶上一絲委屈:
“你是不是生氣了?你聽我說,我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就被王嬸家的開門聲打斷。
王嬸從門裡探出半個身子:“朱老師,你走錯門了吧?那屋子沒人住,你對著一間空屋子說話,怪滲人的……”
朱楠超轉過身,擠出一個笑容:
“王嬸,您還沒睡啊?馮巧慧不在家,我想問問,孩子是不是放在崔寡婦家了,崔寡婦人呢?”
王嬸撇撇嘴,翻了個大白眼:
“你媳婦去哪了,我不知道,但是,崔寡婦搬走了,嘖嘖,這小媳婦苦日子終於到頭嘍,人家給介紹了個物件,當兵的,長得是真不賴,下午找了拖拉機來搬的家,還給我一個櫃子呢。”
“什麼?搬走了?”朱楠超的聲音突然拔高,“崔寡婦找物件,這怎麼可能?”
他的腦子嗡了一下,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,她找物件了?當兵的?心裡有股無名火,這個女人怎麼可以這樣對他?
王嬸被他嚇了一跳,拍拍胸口,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:
“人家長得那麼漂亮,還是黃花大閨女,有錢有工作,找物件有啥不可能?你以為誰都跟你媳婦……”
王嬸的話還沒說完,門口就傳來腳步聲,馮巧慧抱著孩子走了進來,臉色蠟黃,頭髮散亂,眼底下都是黑青一片……
看到朱楠超站在樓道里,她心虛地避開朱楠超的目光,嚥了咽口水,不知道說什麼。
朱楠超看了她一眼,臉上沒什麼表情,開啟房門,走進屋子,屋門都沒關,就說出了他今天回來的目的:
“馮巧慧,我們從今天開始,一刀兩斷,你走你的陽關道,我過我的獨木橋,這個房子你就住著吧,我只拿走我自己的東西。”
馮巧慧愣在原地,像是被人當頭一棒,她抱著孩子,退了兩步,靠在牆上,才勉強站穩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?”她的聲音都是抖的,嘴唇哆嗦著。
“一刀兩斷?朱楠超,我給你生了孩子, 你說斷就斷?”
她的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,她以為朱楠超可能會打她一頓,或者再也不理她,但從來沒想過要分開。
畢竟這裡人都以為他們是夫妻,而且也都知道孩子是他的。
“孩子?”朱楠超冷笑,說出的每一個字,都像刀子,“我來到大西北的時候,你都快生了,是事實吧?我們九個月沒見,我來時候,你都快生了, 這個孩子是誰的,只有你知道,不過就憑你水性楊花的品行,你可能也不知道是誰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