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孩子就是我們沒有精力管,總是在外面闖禍,我剛剛也是真的氣急了,你們好不容易來一趟,多住一段時間,你哥天天唸叨你們。”
“阿嚏……”肖紫月打了個噴嚏,肖曼冬這時看向孩子,嘴唇都是青紫色,渾身還在發抖,她把肖紫月抱在了懷裡:
“李桂琴,孩子是你親生的,紫月的棉襖是溼透的,你難道看不見嗎?你看不到孩子凍得渾身發抖嗎?你穿的倒是厚實,這麼冷的天,兩個孩子出去,連個帽子都沒有,你還真是親媽……”
肖曼冬心疼地看向紫月,曾經那個瓷娃娃般的小臉,現在凍得通紅,皮膚一層層的皴得發緊,還能看到紅血絲,她摸著孩子的手,麻麻賴賴,還有小口子,真的無法想象,奶奶看到會心疼成什麼樣……
李桂琴連忙爬到炕裡翻找了半天,找到一件破舊的棉襖,肖曼冬把溼棉襖給孩子脫下來,接過李桂琴遞過來的棉襖,硬邦邦的,給孩子穿上,袖子短了一大截,釦子還系不上。
她突然想到那個淹死在河裡的大丫,當時也是穿著這樣的短的棉襖,她的心狠狠一揪,憤怒首沖天靈蓋,把棉襖脫了下來,啪的一下就砸在了李桂琴的臉上:
“把你的棉襖脫下來,否則我現在就給你扒了。”
李桂琴被肖曼冬的聲音裡的狠厲嚇得一個哆嗦,連忙跑回自己屋,拿出來一個棉襖。
“再找出一件……”肖曼冬現在恨不得把李桂琴撕碎,她將棉襖給肖紫月穿上。
李桂琴知道肖曼冬是個厲害的,沒敢說什麼,進屋又拿出來一件,是她剛做不久的。
肖曼冬把肖子浩的棉襖也給脫了下來,給孩子換上,然後從竹筐裡拿出來一些糕點和糖果,放在炕上:
“過來,吃零食,以後你們不用去幹活,你媽都找了拉幫套的,你們去幹什麼活……”
李桂琴沒想到肖曼冬一點面子都不給她,當著孩子和外人的面就說了出來,她的臉漲的通紅,眼淚奪眶而出:
她抬起手,用袖口輕輕按了按眼角,吸了吸鼻子,聲音哽咽:
“曼冬, 你這樣說,是在剜嫂子的心,都是女人,你怎麼就不能理解理解我呢?你哥的腿,落下了殘疾,還有兩個孩子要養,沒個人幫襯,你讓我怎麼辦?我不也是為了這個家嗎?”
“我在你哥受傷的情況下,我沒有拋棄他和孩子,還在一心一意地照顧他,難道這樣還不夠嗎?”
“李桂琴,你可真是……呵呵,你是又想當婊子,又想立牌坊,你也不用和我說這些有的沒的,大哥是成年人,你們的事情我不管,但是,這兩個孩子,我管定了……”
李桂琴的一口銀牙幾乎要咬碎,她告訴自己她忍一忍,只要肖家平反,她就可以回京市了,她再也不要過這樣的日子:
“曼冬……你怎麼可以當孩子面這樣說我?我好歹也是你嫂子……”
這時,肖曼冬對上了翟東陽的眼神,順著翟東陽眼神的示意,看到窗戶下的人影。
肖曼冬看到了窗戶旁的暖瓶,她站起身,慢慢走到暖瓶旁,開啟看了看,滿的,還挺燙。
“李桂琴,你說一個男人,你打孩子,他遞棍子,這樣的人是不是……”
話音未落,她一把拽開了窗戶,咔嚓一聲,窗框上的老冰碴崩了一地。
手裡的暖瓶首接砸了出去。
“啊……”窗外一聲慘叫,接著就是“撲通”一聲,像是摔了個跟頭,然後是踉蹌的腳步聲……
肖曼冬把窗戶關上,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轉過身,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,屋裡安靜了一瞬,不但李桂琴愣在了原地,就連肖愛林也是沒想到的。
翟東陽差點沒憋住笑,子浩看肖曼冬的眼神,興奮裡帶著佩服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