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曼冬摸了摸炕,還是涼的,灶膛的火剛剛燒上,熱氣還沒上來。
她看了一眼李桂琴,男人生死不明,她連炕都不知道燒,家裡冷得像冰窖……
肖曼冬深呼吸,她沒時間生氣,首接爬上炕,將肖雨澤身上凍得硬邦邦的棉襖棉褲脫了下來。
脫的時候,她摸到棉襖夾層裡好像有東西,但沒工夫看,將棉襖扔到一旁。
她讓李桂琴打來一盆溫水,用手試了一下溫度,不燙不涼,正好。
她浸溼了毛巾,給大哥擦了臉和手,然後蓋好被子,重新把脈……
剛剛回來時候脈搏還有一點力氣,現在像是要散開,若有若無。
按常理說,她的藥丸是很管用的,可是為什麼會這樣?給她的感覺是大哥自身沒有了求生的意識,她拿出水壺,給他餵了一點靈泉水,一隻手握住他的手,另一隻手搭在脈搏上,試著和肖雨澤說話:
“大哥,我是曼冬,我和堂姐來看你了,你都不知道爺奶有多想你,等你醒了,咱們一起去看爺奶好不好?”
李桂琴站在旁邊,睫毛顫了顫,垂下眼,看來肖家真的平反了。
肖曼冬頓了頓,聲音有些哽咽:
“我們剛進村的時候,子浩被人按在地上打,這麼冷的天,紫月穿著一件,洗得發硬的薄棉襖,坐在地上哭,兩個孩子連帽子都沒有,一個陌生的男人給你老婆遞棍子,讓她打你兒子……”
“肖曼冬……你……”李桂琴聽到她的話,想要制止,肖曼冬一個眼刀子掃過來,讓李桂琴閉上了嘴。
她咬著下唇,心裡有些慌,上次她打肖子浩,肖雨澤給了她一耳光,那是肖雨澤第一次打她,如果他能聽到肖曼冬剛剛的話,醒來肯定不會輕饒她。
“出去……”肖曼冬恨得咬牙切齒,剛剛大哥脈搏明顯有了波動,可是在李桂琴一開口,脈搏又沉了下去。
李桂琴咬著後槽牙,轉身離開,將來有一天,她一定會要讓肖曼冬好看……
肖曼冬不再搭理她,低頭看著大哥的臉,剛剛脈搏的波動是不是能說明,大哥是能聽見她說話的?
她用袖子擦掉臉上的淚,她要讓大哥知道,孩子需要他:
“肖雨澤,你要是不能好好的活著,你兒子女兒怎麼辦?就李桂琴那樣的,能對孩子好嗎?你就算為了孩子,你也要堅持下去……”
李桂琴回到自己屋,坐在炕沿上,灶膛裡的火噼裡啪啦的響,隔著牆,肖曼冬絮絮叨叨的聲音,一句一句地往她耳朵裡鑽。
她的心裡亂糟糟的,她擔心肖雨澤醒來後,會和她離婚,帶著孩子回京市,如果他真的離婚,她該怎麼辦?
以前她想離,肖雨澤不同意,現在肖家平反了,她才不要離婚,絕對不能。
可是……萬一呢?
她得給自己留條後路,如果肖雨澤想把她甩了,她就要孩子的撫養權,她相信,以肖雨澤的性格,肯定捨不得孩子。
如果肖雨澤放棄孩子,真的同意把撫養權給她,那她就多要一些撫養費……
想到撫養費,李桂琴就想起了肖雨澤退伍時,部隊給的復員費和傷殘補助金,應該有兩千塊錢,家裡每一個角落她都找過了,可是就是沒找到那筆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