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寒地凍,土刨不動,棺槨無法下葬,只能暫厝在半山腰的背風處,肖曼冬雙手合十,對著三口棺木深深鞠了一躬,在心裡默唸:
“三位,對不住了,讓你們死去還替人受了這一遭……你們生前是啥人我不知道,但今天全村人給你們送行,希望你們一路走好,早日投胎……”
她知道肯定不是巴哈提一家,但是這三個人無論是誰,她的內心都覺得是罪過。
簡單的儀式結束,肖曼冬隨著送葬的人群往回走,耳邊只有風聲和腳踩積雪的聲音。
翟東陽從後面追了上來,低聲耳語:
“為了安全,部隊會將你姐和子浩還有紫月先送回京市安頓,你放心吧,肖大哥的案子,會移交給京市法院,李桂琴也己經被控制起來,這邊人醒來,你就立刻和大哥離開。”
回到村裡,公安人員還在現場勘察,肖曼冬進屋,剛剛倒了一碗水,還沒來得及喝,外面就傳來敲門聲。
沒一會,翟東陽就帶著趙大夫的老婆景嵐,走了進來。
“肖知青,您回來了?”景嵐臉色不太好,聲音帶著沙啞,一臉的惋惜:
“真沒想到,巴大叔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,這一家真的是一個人也沒剩下,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,兒子媳婦都沒了,最後連孫子也葬身火海……”
說完,她忽然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。
“哎呦,你看我這嘴,竟說些有的沒的,我胡說的, 你可別給我傳出去,到時候說我封建迷信……”
“怎麼能說是神仙呢?這明明就是惡鬼。”肖曼冬端著那碗水,沒喝,指腹摩挲著碗沿,“我相信能從古時候繁衍到現在的,老祖宗肯定都不是善類,凡事都會有因果的。”
她頓了頓,抬起眼,看著景嵐:
“趙嬸子,你說你侄女,怎麼就偏偏摔到了頭呢?”
肖曼冬怎麼能聽不出來她嘴裡的威脅,和幸災樂禍,雖然不想呈口舌之快,但是聽著她的風涼話,也是不吐不快。
翟東陽己經將調查來的景嵐的資訊講了一遍,這個女人潛伏的很深,趙醫生是她的保護色。
景嵐的表情僵在臉上,她聽出來了,這個賤人罵阿紅是報應,僅僅半秒,她又換成一臉偽裝的哀傷……
“我侄女也是個可憐人,從小就沒有爸媽,在別人家長大,受了不少的氣,受傷也是因為這家人,哎……”
“你家的狗送走了?”肖曼冬打斷景嵐的話,她聽著實在是覺得噁心,上別人家,妄想霸佔別人家的東西,搶不到,還成了他們受氣?果然骨子裡就是天生的壞種,一群喪心病狂的豺狼,犯下那麼多的血債,早晚都是要還的……
“送走了,請吧!”景嵐看出來,她不想多說,也就不再試探。
“好!”肖曼冬站起身,用圍巾將自己的臉包得嚴嚴實實,只露出眼睛,她怕碰到阿里木。
她走在前面,後面緊跟著翟東陽……
景嵐看了一眼翟東陽沒說什麼,自己要去送死,那就怪不得她了。
推開趙家厚重的大門,外面看著院牆有兩米高,進來才發現,加上地窩子刨出的坑,足有西米左右。
院牆跟還堆放著形狀各異,大小不一,稜角突出的石頭,有的石頭邊緣鋒利得像刀子,也就是說,誰要是跳進來,就算你彈跳厲害,但是落地必然會受重傷。
前院有西個狗窩,後院肯定還會有,肖曼冬大大方方地看:
“哎呦,趙嬸子,您家這守衛堪比皇宮啊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