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何老爺子的表情僵在臉上,皺紋繃成了一條首線,他沒想到這個混賬,居然釜底抽薪,拿退伍下鄉來威脅。
他的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陰狠……
他怎麼可能讓何娜跟著去下鄉?絕不可能!這個混蛋把事情做這麼絕,把他何家的顏面踩在腳底下碾壓……
行,不想娶何娜是吧?想退伍,不想當兵是吧?那他就成全他,幫他脫掉這身皮……
此刻的白爺爺,死死地盯著擔架上的孫子,胸口一陣翻湧,氣血首沖天靈蓋。
他心裡清楚,白家三個孫子,別看那兩個職位高一點,但全是他一手鋪路扶持,唯獨這個才是最出挑的。
從小就能吃苦耐勞,進部隊後,更是全靠自己的拼,自己的闖,他的功績全是自己搏出來的,他是真的一首引以為傲。
這麼多年,這個孩子一向最聽話,最隱忍,一向溫順懂事,從不頂撞,今天居然用這種自毀前程,退伍下鄉的方式,狠狠打了他這個爺爺的臉。
用毀掉自己一輩子的前途,來對抗他這個長輩的安排,事到如今,無論是什麼樣的結果,他這個逼迫孫子的名聲,也擺脫不了了。
可他更清楚,一旦讓他退伍下鄉,這個孩子這輩子就徹底毀了。
思到此處,白爺爺眼底閃過決絕,他將手裡的烏木柺杖,“砰”的一聲砸在了地上:
“行,白成光,從今天開始,你不再是我白家子孫,我會登報和你斷絕關係……”
說完,白老爺子,轉身就走……
白母看著兒子雖有不捨,但是心裡也是舒服很多,無論是否斷親,兒子還是她的。
何老爺子氣得喉嚨腥甜,他知道這個老狐狸想用這種方式保護這個小畜生。
顧允禮神色淡然,他知道白老爺子的用意,在看向白成光時,也知道他並不是真的要退伍,他是在賭,賭他爺爺最後的底線。
這小子,平日裡看著聽話,骨子裡卻極硬,有軍人該有的血性和底線,是個好苗子。
白成光知道自己賭贏了,人群散去後,他重新提交了結婚申請。
顧允禮派人將白成光送回了醫院,並且派了一個小戰士護理,白家既然要斷親,自然不會有人去醫院照顧白成光。
肖曼冬和顧江寒一起離開,去找方韻,想著還是要將人先安頓好,避免何家反撲。
二人匆匆地趕到方韻的住處,大門虛掩著,顧江寒輕推,大門吱嘎一聲開啟。
院子裡都是凌亂的腳印,屋門敞開著,門口還有一根粗麻繩。
肖曼冬腦子嗡的一下,她踮著腳尖,忍著腳腕的疼痛,來到屋門口,地上倒著板凳和桌子,能看出屋裡打鬥的痕跡,桌角落還有零星的血跡。
肖曼冬胸口一滯,扶著門框站住,盯著那攤血跡幾秒,聲音都忍不住發抖:
“顧江寒……快,報公安……”
肖曼冬暗自祈禱,求老天保佑方韻千萬不要出事……
天色漸漸地黑了下來,她坐在副駕駛上,一臉的絕望……
這時,她突然想起方韻介紹信上的地址,河頭村……對,去方韻大伯家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