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幔被帶起的風拂得獵獵作響,蕭景淵在帳內眯起眼,他方才本想出手,卻沒想到這小丫頭身手倒是不錯,竟能跟宇文謹這樣的高手過招。
他倒要看這丫頭能撐到幾時。
宇文謹只是想要那匣子,顯然也沒用全力,隨後一個迴旋踢,穆海棠的手裡的匣子便脫了手。
匣子沒有上鎖,在空中翻了個個,蓋子就打開了,方才蕭景淵放進去的小衣跟帕子掉了出來,穆海棠和宇文謹兩人同時出手,只不過這次,穆海棠伸手接住的是自己的小衣和帕子,而宇文謹則是把匣子拿到了手裡。
“看著裡邊掉出的東西被她拿在手裡,宇文謹並未看出是什麼,以為是帕子,他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匣子,不看還好,一看裡面竟是空的,他氣的對著穆海棠吼道:“裡面的東西呢?”
“燒了。”穆海棠也沒想瞞他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。
宇文謹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,嘴唇都在發顫:“燒,燒了??不可能,我不信。”
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,“是你藏起來了對不對?你把東西藏哪了?你告訴我。”
穆海棠被他攥著,卻梗著脖子不肯示弱:“宇文謹,你醒醒吧,你我之間那點點情分,早就隨著火燒乾淨了,再也回不來了。”
宇文謹如遭雷擊。他看著她眼底那片死水般的平靜,終於意識到——她說的都是真的。
攥著她手腕的手猛地鬆開,他踉蹌著後退兩步,看著手中的空匣子,再抬頭看向她時,眼裡滿是陰鷙:“穆海棠,我宇文謹不是你想要就要,想甩就能甩的。”
“你以為毀了那些信,就能斬斷你我之間的牽絆?”
“呵呵。”他低笑兩聲,笑聲裡充滿了嘲諷:“穆海棠我今日把話放這兒,你,我宇文謹要定了。不信咱們就儘管試試,我倒要看看這東辰國的世家子弟,誰敢娶你?”
“換句話說,他們誰敢娶你,我就讓他全家都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“我不管你願還是不願,雍王妃你都當定了,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,你別想跑,就算你逃到天邊,我也能把你抓回來。”
穆海棠看著眼前的人滔天怒意,眼神如刀的男人,她知道這才是真正的宇文謹,那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,表面溫文爾雅,實際城府極深的雍王殿下。
聽著他言語裡毫不掩飾的威脅,穆海棠連眼皮都沒眨一下,而是也冷哼一聲道:“好呀,那咱們就走著瞧,我倒要看看雍王殿下能奈我何。”
床幔後,蕭景淵原本帶笑的眉眼也瞬間沉了下去。
“話說完了嗎?說完了還不快滾?這是鎮國將軍府,不是你雍王府,你少在這跟我擺譜!”
宇文謹看著她,他不懂他們倆為何就鬧到了如今這地步?
他眯起眼,終是沒再說出更狠的話。
片刻的僵持後,他冷哼一聲,袖袍狠狠一甩,開門離開。··········
宇文謹的身影剛消失在院裡,錦繡和蓮心便匆匆推開門進來,兩人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,顯然是被方才屋裡的動靜驚到了。
錦繡剛要開口詢問,穆海棠卻猛地轉過身:“出去!”
“明日我起得晚,誰都不許來叫我,讓我清靜些。”穆海棠補充道。
錦繡和蓮心對視一眼,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,反手將房門掩好。
室內重歸寂靜,只剩下燭火搖曳的光影在牆上晃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