榻上,玉貴妃聽見這喊聲,渾身猛地一顫,指甲狠狠掐進了周福海的胳膊。
“誰、誰在喊?”
她的聲音發顫,轉頭望去········昭·····昭華。
玉貴妃如遭雷擊,那淒厲的叫喊還在耳邊迴盪,可身上的周福海像是完全沒聽見。
“停、停下!” 玉貴妃終於找回聲音,伸手去推周福海的肩膀,“快停下,起來,外面有人。”
“周福海,本妃的話你也敢不聽?快放開我?”
可身上的周福海像是什麼都聽不見,持續········。
首到這時,玉貴妃才猛地看向周福海,只見他臉色通紅,眼底更是翻湧著失控的亢奮,連呼吸都比平日粗重了數倍,全然沒了往日的謹小慎微。
她終於察覺出一絲不對勁,然後開始用手拼命的推周福海:“快滾開,周福海,你瘋了?快放開本妃。”
被支走的那幾個值夜宮婢,還有值房裡打盹的小太監們,聽見動靜只當是昭華公主又夢魘鬧了起來,一個個慌慌張張地提著燈籠往玉貴妃的寢殿跑。
外面的陰影裡,穆海棠己經理好衣袍,並肩站在蕭景淵身側。
她望著那群宮人匆匆跑向寢殿的背影,眼底掠過一絲意外 —— 她原本還想著放火引來眾人,沒成想沒等她用計,裡邊就出了岔子,倒省了不少功夫。
穆海棠看著衝進寢殿的全是毓秀宮的宮人,眉頭擰緊。
這怎麼行?毓秀宮的人都是玉貴妃的貼身心腹,就算真撞見裡面的齷齪事,也只會拼了命替玉貴妃遮掩,絕不可能往外宣揚半分。
一進宮門深似海,這話不止說的是貴人妃嬪?宮裡這萬千牛馬活得更是如履薄冰。
主子們活命尚且艱難,底下的奴才更是半點差錯都犯不得。
能在這深宮裡頭熬下來的,沒有一個是蠢的,全是拼著命活下來的人精。
她們各自攀附著自家主子,一榮俱榮、一損俱損的道理,這些奴才比誰都明白。
玉貴妃要是真出了事,她們這些跟著的人,又怎能有好下場?
所以,這事兒絕不能只在毓秀宮的小圈子裡打轉,必須鬧大,只有驚動了聖上,才能讓玉貴妃再無翻身的餘地。
她看向蕭景淵,低聲道:“這麼大的動靜,怎麼不見值守的禁軍過來?”
蕭景淵道:“想必是毓秀宮這兩個月,夜夜如此,他們己經見怪不怪了。”
穆海棠一聽就明白了,她也聽說了,說是昭華公主,這兩個月,一到半夜就開始歇斯底里的叫喊,想必禁軍也懶得來了。
可這怎麼行,她費了半天的勁,絕對不能讓這件事輕而易舉的遮掩過去。
今夜,她定要用這一計徹底扳倒玉貴妃,不然以後再找這樣的機會,怕是難了。
穆海棠略一思索,轉頭看向身側的蕭景淵:“你快去,飛身上房,故意讓這些宮人瞧見你的身影,然後想辦法把禁軍引過來。”
“等你引著禁軍往這邊來的時候,我會跑過去站在角落,大聲喊‘有刺客,有刺客’—— 這樣一來,所有人慌亂中都會以為是刺客驚擾了內殿,正好把這攤渾水攪得更亂,一會兒人多也能坐實玉貴妃和周福海的醜事。”
蕭景淵眼中閃過一絲讚許,他身形一掠,躍上牆簷,黑色衣袍在月光下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,恰好讓幾個往寢殿跑的宮人瞥見了殘影,瞬間引得一陣驚呼。
”。客刺抓,啊客刺抓,人來,客刺有“:喊大,機趁棠海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