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人衝著玉貴妃大喊:“娘娘,娘娘救救奴婢們吧,娘娘,娘娘,奴婢們不想死,娘娘。”
進來的禁軍們面無表情,架起癱軟的宮人便往外拖,哭喊聲、求饒聲在殿內此起彼伏,卻沒一人敢停下腳步。
玉貴妃看著熟悉的宮人被一個個架走,那些平日裡伺候她飲食起居、對她言聽計從的人,馬上就會變成刀下鬼。
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卻連一句求情的話都不敢說——。
不過片刻,殿內跪地的宮人便被盡數帶離,只剩下凌亂的衣袍和未乾的血跡。
魏公公躬身回稟:“陛下,人己全部帶走,行刑的人己在門外候著了。”
崇明帝“嗯”了一聲,目光重新落在玉貴妃身上,只淡淡開口:“行刑。就在門口給我打,一棍都不許少,首到斷氣為止。”
崇明帝的這些話像一把刀,狠狠扎進玉貴妃心裡,她再也撐不住,歪倒在地。
魏公公餘光飛快掃過殿外,又瞥見崇明帝依舊冷沉的側臉,忙躬著身子上前:“是,奴才明白陛下的意思。”
“奴才這就親自去外面盯著,絕不讓人有半分疏漏,陛下您放心。”
說罷,他沒敢在留,轉身退向殿門,生怕驚擾了這位正處在盛怒中的帝王。
待出了寢殿,他一臉凝重,對著候在門外的禁軍統領低聲吩咐兩句。
不多時,門外傳來打板子的皮肉聲,哭喊聲,求饒聲連成一片。
崇明帝依舊站在那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抬腳就要往外走。
玉貴妃見他想走,終是忍不住開了口:“聖上,您就不問問臣妾發生了何事嗎?”
這話像一根刺,徹底激怒了崇明帝。
轉身時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吞噬。
他揚手,帶著勁風的巴掌眼看就要落在玉貴妃臉上,卻在離她肌膚寸許的地方驟然停下。
停在半空的手僵著,指尖蜷起,指節繃得發白。
可他終究還是忍住了。
他冷笑一聲,收回手,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嫌惡:“朕眼睛不瞎,顧寒玉,你也配讓朕問?”
他俯身,目光死死盯著她滿是淚痕的臉,語氣裡的鄙夷毫不掩飾,“你掉眼淚給誰看啊?你不配當一個母親,若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,你以為你今日還能站在這同我說話嗎?”
他首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像是在看一件汙穢不堪的東西:“你給朕聽好了,朕不打你,不是因為心軟,是嫌你髒 —— 怕髒了朕的手。”
玉貴妃聽見,踉蹌著站起身,“哈哈…… 我髒?宇文稷,你倒有臉說我髒!”
“我為何會成今日這般模樣?還不是因為你!你說說,這後宮裡,你有多少個女人,你自己記得住嗎?”
“當初是你說的,你說你就喜歡我張揚的個性,當初你也不是太子啊?“你為了奪權,為了爭這個皇位,一次又一次騙我,說什麼待你登基,便許我獨寵,說什麼我的父兄是你最信任的臂膀 —— 全是假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