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展開信紙一看—— 果然是穆海棠的字跡。
信裡什麼都沒說,只有短短幾個字。
宇文謹捏著信紙的手指緊了緊,冷哼一聲:有話同他說,那個死女人,揹著他同別人亂搞,他們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?
宇文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喝了酒的緣故,他又開始瘋狂的想她,天知道,他們之間為何會到今天這個地步。
難不成,是她覺察到了什麼?
應該不會啊,他做事很小心,她怕是還不曾察覺。
宇文謹拿著信,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穆海棠,並未注意信紙上有什麼不妥,也未曾注意自己的手上沾染上的那細碎粉末。
因為在他心裡,依然還是認為,穆海棠不會害他。
宇文謹攥著信,想也沒想就往三樓走,剛上三樓,指尖就傳來一陣細微的發燙感。
可他現在就如同當年的小夥子,滿腦子都是一會見了穆海棠,她到底想要跟他說什麼?
他不信,他不信她真的就不再愛他了,這一世,她的父母兄長都還好好的活著,她們之間完全可以重新開始。
只要她給他機會。······
穆海棠從剛才角落裡的小樓梯上來,偷偷探出頭,看著己經站在雅間門口的宇文謹。
她知道,宇文謹看了她的信,一定會來。
她清楚宇文謹的性格,他這個人只有算計別人的份,從不容許自己栽在誰手裡。
若是明早他清醒過來,讓他知道,自己藉著他的真心設局,把他送上了另一個女人的床,怕是殺了他的心都有。
如今他對原主的心是真的,所以,今晚這一步棋走下去,他們之間就再無轉圜餘地。
他或許會從此恨她入骨,或許會將她視作死敵,總之他是再也不會再糾纏他。
宇文謹剛想敲門,手放上去,才發現門竟然是虛掩著的。
他一邊推門,一邊嘗試著喊了一聲:“海棠?”
裡面自然是無人應答,宇文謹己經邁步進了雅間,此時的他心跳加快,臉頰也不受控制地泛起紅,指尖酥酥麻麻。
就連撥出的氣都是灼熱的。
宇文謹並未察覺,還以為是方才自己喝了北狄烈酒的緣故,他有些急切的掃過屋內,桌前並沒有人,一張梨花木凳翻倒在地上,筆墨,宣紙散了一地。
他忍不住蹙眉,又喊了聲:“囡囡。”
“····啊···”一聲女人的低吟聲傳來。
宇文謹抬頭,只見裡間的床榻前掛著層青絲軟帳,暖黃的燭火透過薄紗,在帳內映出一道蜷縮的人影。
“囡囡?是你嗎?”他往床邊走。
此時,床上的呼延翎己經完全意識不清,她蜷縮著,渾身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