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她騎馬的嫻熟模樣,此前只當她是個嬌小纖細的千金小姐,瞧著她那小模樣,似乎自己說話稍用些氣力,都能把她吹走。
都說中原女子規矩多,上京城的貴女更是金貴,大多都在閨閣裡嬌養著,連路都少走,沒想到她居然會騎馬,還騎得這般好。
方才他一首留意著是否有馬車駛出,沒想到她竟是騎馬來的。
假任天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,穆海棠也正藉著調整馬韁的動作,偷偷打量著他。
眼前的男人一身緊身黑色勁裝,將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愈發利落,這麼一看,他實際上要比任天野壯實些 —— 肩背更寬。
雖然他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,就那樣淡淡看著她,可那目光裡透著上位者的壓迫感,他可能自己都感受不到。
穆海棠心頭一凜 —— 這才是真正的他?
所以假的就是假的,只要多相處,觀察,總能從他身上發現更多破綻 —— 畢竟偽裝得再像,骨子裡的習性、不經意的小動作,還有那藏不住的氣場,都在說明,他就是個假貨。
穆海棠率先打破沉默,看著他,語氣自然地問道:“你來多久了?”
假任天野勒著馬韁,目光在她臉上淡淡一掃,說了句:“沒多久。”
“那咱們走吧。” 穆海棠說罷,手腕微微一揚,同時雙腿用力一夾馬腹,駿馬疾馳而出。······
太子等人剛出勤政殿。
蕭景淵便快步上前,一把喊住了正要離去的宇文謹:“雍王殿下留步,借一步說話。”
宇文謹挑眉看向他,見蕭景淵臉色鐵青,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表情,心裡別提多暢快了。
這些日子在蕭景淵面前屢屢吃癟,如今見他如此失態,他心裡就倆字,痛快。
聞言,太子只淡淡瞥了兩人一眼,便與顧相等人繼續往前走。
等幾人走後,宇文謹看向蕭景淵,挑釁道:“不知蕭世子叫住我所為何事?我又不是御醫,對疫病可沒什麼研究,不過蕭世子放心,等你走後,本王會讓護國寺的人日日上香,給漠北的將士祈福的。”
蕭景淵一聽,怒火首竄腦門,他也不管是不是在宮裡,有沒有聖上的眼線,上前一把揪住宇文謹的衣領。
怒斥道:“宇文謹?是不是你乾的?你還有沒有心?你有什麼你衝我來便是,你知不知道,若是疫病控制不住,整個漠北軍都可能毀於一旦。”
“那不光是數萬將士的性命,更是東辰鎮守漠北的屏障。”
宇文謹臉色沉了下來,冷聲喝道:“蕭景淵,你放肆,給本王放開。”
“本王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瘋話,什麼人命?漠北的事兒,關本王何事啊?你若在不鬆手,那就別怪我讓人處置了你。”
蕭景淵不等他說完,上去就是一拳。
“嘭” 的一聲悶響,宇文謹被打得踉蹌半步,嘴角滲血。
他沒想到,如今他人還在宮裡,蕭景淵竟敢對他這個親王說動手就動手。
哼,真當他宇文謹這輩子是吃素的。
氣急之下,他也顧不上什麼身份體面,反手就是一拳回敬了回去,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,拳拳到肉。
走出去不遠的太子等人,聽見動靜,紛紛回頭,就見二人竟然在勤政殿外打起來了。·····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