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謹回頭,看著小跑出來的穆海棠:“你又怎麼了?”
穆海棠乾笑兩聲,湊過去,一臉討好的說了句:“我也想去,你就帶我去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宇文謹就知道她是這個心思,拒絕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。
“為什麼不行?”嘿嘿,“我幫你牽馬。”
“不用,”宇文謹拉著韁繩的手一躲,看著她沉聲道:“你莫要鬧了,不讓你去是為了你好,我還能害你不成?”
“呼延凜那個人,絕非表面看到的那般,手段陰著呢,我去,礙著身份,就算他在不高興,也得給我三分顏面。”
“你跟著去,他面上自不會說什麼,可背地裡呢?你聽話,安穩留在這等訊息。”
穆海棠低著頭,不再說話,可宇文謹走一步,她就跟一步。
棋生站在後面,看著兩人,心想:王爺呀王爺,你可算是開竅了,你若是早對穆姑娘這麼好,還有蕭世子什麼事兒啊。
宇文謹看著跟在他身後的穆海棠,他不懂為何她現在這般任性,從前都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。
他抬手按了按眉心,眼底掠過一絲無奈:罷了,誰讓他欠了她的。
於是,宇文謹頭也沒回的吩咐棋生:“去,給穆小姐找套小廝的衣裳,讓她換上。”
說完便看向穆海棠,警告道:“我可告訴你,跟著去,你就老老實實站在我身後,若不然,你若是不聽話,我可不管任天野的死活。”
穆海棠聽後,立馬伸出手跟他保證:“你放心,我一定不會輕舉妄動的。”
兩刻鐘後,穆海棠一身小廝裝束,跟棋生一道,跟在宇文謹身後,來到了北狄使者下榻的驛館。
誰知等他們來了驛館卻撲了個空,出來接待的是北狄的兩位使者,拱手作揖間,語氣還算客氣:“實在對不住,雍王殿下,不知您會突然來訪,我們七皇子這會兒不在館中,這樣您稍等片刻,我們這就派人去請殿下回來。”
宇文謹端著茶盞,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梗,眼角餘光卻掃了身旁的棋生一眼。
棋生面上不動聲色,當即站起身,對著宇文謹道:“王爺,方才光顧著進門,我那匹馬還得去重新拴牢些。” 說罷,轉身就走了出去。
百花樓。······
三樓雅間靜悄悄的,呼延凜斜倚在楠木小榻上,眉眼微闔,似寐非寐。
迷濛間,他嗓音帶著幾分剛醒的沙啞,漫不經心地問了句:“鬼面,幾時了?”
立在一旁的中年漢子,小聲開口:“回殿下,亥時剛過。”
“亥時?” 呼延凜猛地睜眼,手撐著榻沿,瞬間坐首了身子。
他目光掃過桌上己然涼透的酒菜,眉頭微蹙:“怪了。昨日明明約好今晚一同用膳,皇兄就算不過來用膳,他胳膊上的傷,也該過來換藥才是。……”
“怎麼都這時辰了,還沒過來?”
中年男人依舊低著頭,回了句:“七殿下,許是太子殿下是有什麼事兒絆住了,您莫要太過擔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