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蘭朵顏呆呆望著他，他的眼淚一滴滴砸在她的臉上，滾燙刺骨。
鋪天蓋地的震驚攫住她，她僵在原處，一句話都說不出口。
宇文謹竟然也重生了？
他並非是十九歲的宇文謹，而是同她一樣活了兩輩子的人。
想到她委屈到死的上輩子，賀蘭朵顏猛地偏開臉，避開他的觸碰，嘲諷道：“呦，真是沒想到啊，老天還當真是瞎了眼，你這種人死後就該下十八層地獄，你怎麼還能還魂呢？”
“我為何服毒自盡，難道你宇文謹當真不清楚嗎？”
她眼底是刺骨恨意，冷聲道：“拿開你這雙髒手，你又有什麼資格，這般來質問我？”
“你活的生不如死？誰信啊？”
“我死了，不是正好入了你的願？”
“反正我們穆家的人也死絕了，我這最後一絲餘孽一死，你便能毫無牽絆，風風光光迎娶能為你鋪路借力的正妃，來穩固你的權勢地位。”
宇文謹聽著她的這些話，知道他們之間的誤會並非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。
“海棠，不是你想的那般？”
“穆家通敵叛國的罪證，並非我所為，我對天發誓，我從未想過對穆家下手，我真的沒有。”
賀蘭朵顏聽後，只覺諷刺至極，她強行打斷他的話：“宇文謹，我是真沒想到，你輾轉活了兩世，臉皮竟厚到如此地步？”
“事到如今，你竟還敢否認？不是你乾的？不是你乾的是誰幹的？”
“是。······”
宇文謹喉間一哽，神色驟然慘白，半晌他才啞著嗓音承認：“是…… 是我母妃。”
“等我知道時，己經挽回不了啦。”
“切。”
賀蘭朵顏冷笑一聲，字字如刀：“宇文謹，你母妃乾的，和你乾的又有何區別？”
“你不方便出面的，不從來都是你母妃替你擺平嗎？”
“一句輕飄飄的挽回不了，我穆家滿門，那麼多條人命，就全都一筆勾消了？”
“你發誓？”
哈哈哈賀蘭朵顏低低笑出聲，她首視著他猩紅的雙眼，一字一頓道：“宇文謹，若這世間真有因果報應，你就該永生永世都要困在求不得的煎熬裡。”
“只因辜負真心的人，最終都會遭到反噬。”
宇文謹凝著她眼底滔天的恨意，他低垂著眉眼道：“你說得都對。我早就遭報應了。”
“我年紀輕輕，便痛失此生唯一摯愛。”
“我坐擁萬里江山，一步步走到我渴望的高位，首到手握至高權柄，可那又如何呢，我的心，早就同你一起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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