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貴妃看著自己的小兒子,低低嗤笑一聲,“你可知她姓甚名誰,是何出身?”
“你什麼都不知道,就敢日日與她糾纏,簡首就是愚蠢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死死鎖在海棠毫無生氣的臉上,隨後又看向自己的小兒子:“呦,這臉憋成這般,若是再不傳太醫,怕是醒過來也是個傻子了。”
宇文澈低頭望見懷中的小海棠面色漸漸泛出青灰,他小心翼翼將她輕放在地上,雙膝跪著一步步挪至玉貴妃跟前。
“母妃,兒臣長到這般年紀,從未向您乞求過半分東西。”
“今日,兒臣只求您,立刻喧太醫來救她。”
“倘若您今日非要見死不救,她若是真撐不住,沒了性命,兒臣也絕不獨活,明日便一頭撞死在母妃的毓秀宮。”
玉貴妃垂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算計,語氣放緩道:“澈兒,母妃要的可不是你一句輕飄飄的承諾。”
“那母妃到底想要什麼?”宇文澈急得首跺腳,他怕在耽擱下去,就算御醫來了,也無能為力。
“澈兒,救下她,你要付出的代價,怕是遠超你的想象,你可想清楚了,日後絕不後悔?”
宇文澈聞言看著懷中的小丫頭,幾乎沒有半分遲疑道:“兒臣絕不後悔。”
“只要能救她,母妃提出任何條件,兒臣盡數應下,絕無半分推諉。”
母子倆就那麼對望著,好半天,玉貴妃才開口:“好,宇文澈這可是你說的。”
“你給我聽好了,這輩子永遠不准你再私下見她,不然,我多的是手段讓她生不如死。”
宇文澈抱著懷中奄奄一息的小丫頭,指尖驟然收緊,他紅著眼,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己的母妃。
低聲道:“母妃,您怎能這般逼迫兒臣?”
“她無辜至此,您何苦拿她要挾我?”
玉貴妃見狀,只淡淡睨著他:“無辜?她能牽動你的心,便是禍根。”
“知道她是誰嗎?她是鎮國將軍穆懷朔的嫡女,是我從小給你皇兄選的正妃。”
“你同她這般來往,宇文澈你覺得合適嗎?”
宇文澈聞言,低頭凝著懷中少女,他像是聽到了笑話般,朝著自己母妃大喊道:“什麼給我皇兄選的正妃?”
“母妃,是我和她先相識的,她說過會陪著我一輩子的,母妃您不能這般,三哥是您的兒子,我難道就不是嗎?”
“夠了,宇文澈。”
玉貴妃厲聲打斷他,“斷了你不該有的心思,你和她這輩子都絕無可能,她生來就是你皇兄的人,不是你該惦記的。”
“本宮今日把話撂在這兒,要想留住她這條命,一是從今往後,你和她徹底斷了往來,再不準私下見她。”
“二是你執意護著她。”
“若是那樣,那本宮今日便溺死她,免得往後她夾在你們兄弟中間,攪得你們兄弟失和,生出嫌隙。”
“不,母妃,您不能這樣,不能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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