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酒勁上湧,覺得腹中一陣翻攪,此刻也顧不上別的,忙不迭起身往外走,誰知還沒走兩步,便忍不住吐了一地。
“唉。” 林南嫣起身快步上前,看著臉色發白、扶牆喘息的上官珩,滿是心疼:“這孩子,平日裡怕是不長飲酒吧,你說你,方才怎麼不說呢?這麼一會兒,喝了這麼多,哪裡受得了。”
穆懷朔這般酒量都喝多了,就別提根本不會喝酒的上官珩了。
“你沒事兒吧。”穆海棠來到上官珩身邊,看著他扶著牆勉強站著,便想上前攙扶。
不料她剛碰到他的衣服,就被上官珩輕輕推開。
“別…… 別過來。”上官珩捂住嘴,生怕再出醜,“海棠,你快回去,我沒事,真的沒事。”
上官珩甩了甩頭,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。
他沒想到,不過是飲了些酒,竟會醉成這樣。人生第一次,嚐到了醉酒的滋味,也是人生第一次嚐到了不可控的滋味。
這時,廳裡另外三人都瞧著這情形,一時都愣住了。
“嫣兒,我…… 我也想吐。” 穆懷朔醉得厲害,拉著林南嫣說道。
林南嫣忙開口叫自己兒子,:“玄錚,還不快過來扶你爹下去歇著。”
她一邊吩咐兒子,一邊轉頭對穆海棠道:“海棠,我和你二哥照看著你爹就行。”
“你讓人把阿珩扶到你二哥院子裡歇下,他平時不怎麼喝酒,今晚喝成這樣,只能在府裡歇一晚了。”
穆玄錚本要去扶上官珩,聽母親這般安排,只好轉身扶住父親穆懷朔。
穆海棠看了一眼幾乎快要站不住的上官珩,低聲對身後的錦繡道:“去叫人趕緊把地下的汙穢收拾了,然後再回院子去把虎妞叫來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錦繡應了句,便退了出去。
她出去沒多久,便有下人恭敬入內,不多時就將屋裡收拾妥當。
穆玄錚和林南嫣扶著喝多了的穆懷朔出了花廳,往他們自己住的院子走。
誰知走了沒兩步,冷風一吹,穆懷朔也多了幾分清明。
他拉著林南嫣的手,在她耳邊小聲嘟囔道:“嫣兒,我不會看錯的,阿珩這孩子是個可值得託付的 。”
“你方才不也瞧見了嗎?是個好孩子。”
林南嫣聽後,嘆了口氣,道:“那蕭家那小子怎麼辦?若是我們強勢退了蕭家這門親事,怕是聖上和蕭家面子上都不好看。”
“我管他好看難看。”
“蕭家那小子在好,可他是個武將,別的還需我多說嗎?”
“再說,那上官家人口簡單,後院也乾淨,比衛國公府強了不知道多少倍。”
“我的女兒,我不求讓她攀枝折貴,說不好聽的,她便是嫁太子也嫁得。”
“可我穆懷朔不稀罕,我就想讓我女兒將來舒舒服服的過自己的小日子。”
“沒有勾心鬥角,沒有爾虞我詐,沒有朝堂紛爭,自然更加不能有擔驚受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