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謹仰頭灌下一大口烈酒,喉結滾動,眼底是無人能懂的落寞。
屋內燭火漸暗,映得他側臉孤冷。
抬眼看著這裡的一景一物,一切都沒變,可卻獨獨沒有了她。
他曾以為,她留下的那些東西都是慰藉,可如今才明白,這些東西都是鎖住他的囚籠 —— 前世的恨都變成了今生的憾,還有他那無處安放的心。
一滴淚悄然滑落,宇文謹忍不住呢喃道:“穆海棠,你為何就不愛我了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你不是說過,你會永遠陪著我嗎?”
“你不是說過,無論如何,你都會愛我嗎?”
“我們明明都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,明明可以彌補所有過錯,好好相守。可為什麼,你卻如此決絕,為什麼,這一世,你的父母明明安然無恙,你卻再也不肯看我一眼。”
“王爺。”棋生站在門口,低聲輕喚。
見無人應,他心裡暗道:如今這差事真是越來越難當啊,以前穆小姐日日來送點心,王爺嘴上說讓都扔了,實際那點心都端上了他的桌案。
如今,人家穆小姐也不來送點心了,這點心也成了事兒了。
哎,自家王爺這是何苦呢?
他是怎麼也想不通,一向有正事兒的王爺,如今是徹底陷下去了,軍機處的事兒,他是能推就推,顧相找他議事,他也是能推就推。
總之他所有的心思全都在那穆家小姐的身上。
可穆小姐卻要另嫁他人了。
這都叫什麼事兒啊?
他就不明白了,女人那不多的是嗎?
王爺只要想,要什麼樣的沒有,那穆小姐雖美,可比她美的也不是沒有。
為何王爺非要一棵樹上吊死?
這都幾個月了,他後院也不去了,夜夜就宿在這偏的不能在偏的棲梧院裡。
也不知道他整日都在裡面做什麼,有時候一待就是一整日。
他等了半天,見還是無人應聲,便又大著膽子敲了敲門:“王爺,先前您請的那位糕點師傅說,又重新做了幾樣點心,想讓您去品鑑品鑑,看看是否是您要的那個味道。”
“您看,是您過去,還是讓他把東西端過來。”
“滾,滾,都給本王滾。”宇文謹朝著門外厲聲咆哮,他一想到今日穆海棠看都不曾看他一眼,就氣的胸口疼。
他恨,他氣,既然命運可以重來一次,為何不是重生在他們成親後,那樣就算她再生他的氣,他至少可以日日見到她。
光明正大的拉著她的手,如今倒好,她的事兒,他是半點邊都沾不上。
怎麼辦?他到底該怎麼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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