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廳裡,此時氣氛尷尬到了極點。
穆懷朔父母,正招待著上官珩,就被管家告知,衛國公府的國公夫人親自帶著人,來送節禮了。
二人還未起身相迎,孟氏己帶著蕭知意邁步走入庭院。
她今日一身正式裝束,墨綠色的織金褙子,襯得她氣度沉穩,鬢間簪著一支純金點翠簪,不張揚卻自有一派國公夫人的氣度。
她目光輕掃正廳,瞥見上座的上官珩時,稍稍一頓。
上官珩心頭一怔,立刻起身退到一旁,孟氏是長輩,他身為晚輩,理當避讓。
林南嫣與穆懷朔對視一眼,來者是客,他們二人連忙起身相迎。
穆懷朔臉色說不上好看,方才他正想要與上官珩說,自己去見過聖上,自己女兒和蕭家的婚約並未解除,讓他再多等些時日。
可話還沒說出口,蕭家的人竟上門了。
“國公夫人駕臨,妾身有失遠迎。”林南嫣對著孟氏福了福身。
孟氏趕緊上前兩步,親手將她扶起,笑著道:“穆夫人這是作何?都快是一家人了,你怎還如此見外。”
二人寒暄著,孟氏道:“你不怪我冒昧便好,前兩日本想給你遞帖子,後來聽他們說,你們府上這兩日都是前來拜訪的,我就沒湊那個熱鬧。”
“我想著,等旁人都拜見過了,我再來,也好與你安心說說體己話。”
上官珩見狀,上前一步,對著孟氏恭敬見禮:“蕭伯母。”
孟氏這才抬眼望去,仿若剛發覺他在場一般,淡淡笑道:“阿珩,你也在這兒。”
話音落,她轉頭看向林南嫣,語氣帶著幾分關切:“可是府中有人身子不適?”
林南嫣先是一怔,隨即從容笑道:“並非,阿珩是特意來看望我們的,他父親與我們是舊識,如今我們回京,這孩子懂事,特地過來探望。”
“哦,原來如此。”孟氏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,對著林南嫣道:“阿珩這孩子與景淵是至交,前兩年景淵不在身邊,我身子又不大好,多虧了他時常照料。”
空氣靜了一瞬。
上官珩也覺出幾分尷尬,連忙抬眸對著穆懷朔躬身道:“穆伯父,醫館還有些瑣事,您與國公夫人慢聊,我先告辭了。”
穆懷朔望著上官珩,見他因方才孟氏那番話,神色間藏著幾分不自在,心中也泛起一股無名火。
他本想著回京後便儘快理清自家閨女的婚事,卻沒料到,自己才回來不過幾日,婚事非但沒退成,反倒越發理不清。
這事兒本就是他們穆家做的不厚道,此刻竟還讓上官珩這般難堪。
“好,若是有事兒,你就先行回去,等中秋那日,把鋪子裡的事安排妥當,來家裡吃飯。”
幾人聞言,皆是一怔,紛紛抬眼望向穆懷朔,連上官珩也不例外。
他萬萬沒料到,穆懷朔竟會當著蕭家人的面,邀他過節來府中赴宴。
見孟氏正望著自己,上官珩連忙推辭:“穆伯父,過節我便不來叨擾了,您一家人好好團聚才是。”
“你這孩子,怎生這般見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