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兒臣不敢。”太子伏跪在地,始終沒有抬頭。
崇明帝看著自己兒子,低聲道:“是不敢,而非不想。”
“朕的太子啊,你有安邦之才,胸襟寬厚,什麼都好,唯獨像你母后一般心地仁善,沒有那些陰私心思。”
“父皇也不瞞你,當年讓你母后入宮,不光因著蕭家的兵權,還因當年最有實力與朕爭儲的成王,對你母后有情。”
“愛她是真的,用她來對付成王也是真的。”
“這情愛啊,一旦摻了私心,便難得善終。”
“父皇如今,也算是遭了報應 —— 你母后早早便離我而去。首到她斷氣那刻,父皇才明白,縱是執掌天下,也留不住我愛之人。”
“覺得我卑鄙無恥?”
“孩子,權力的爭奪,只有你死我活,只有成王敗寇,一個帝王若是想要成就大業,爭奪那是必經之路。”
“別看你只有兩個兄弟,你要想登上這皇位,這場爭鬥,終究避無可避。”
“父皇只能給你鋪路,卻不能替你爭,你懂嗎?”
太子久久沒應聲,最後才道:“兒臣,明白了。”
漠北大營。
蕭景淵忙了一天,回來時己是夜深。
他褪去防護服,剛入營帳,便聽風隱躬身道:“世子,熱水己備妥,您洗漱過後,便早些歇息吧。”
蕭景淵隨手拿起錦帕擦了擦手,低頭洗漱起來。
收拾妥當後,他抬眸看向風隱,淡淡開口:“可有信來?”
風隱自然知道他問的是什麼,躬身回道:“今日並無。不過世子,您吩咐屬下打探的訊息,倒是有了些眉目。”
“哦?說來聽聽。”
“屬下這幾日日日隨商隊進入邊城,總算探得些許訊息。”
“一年前,北狄太子確曾抓過一批他國細作,關押在地牢之中,其中有一人,身形相貌,都極像咱們要找的人。”
“只有一個嗎?”蕭景淵沉聲問道。
風隱聞言低聲道:“不知具體,但是屬下並沒有提及風影,她是女子,若刻意打探,很容易讓人起疑。”
“不過如今好就好在,北狄太子和七皇子都不在北狄王庭,若是我帶著人潛入北狄都城,想必能打探出更多訊息。”
“主子,您說那人的訊息可靠嗎?風夜真的還活著嗎?”
蕭景淵沉默半晌,才道:“我不敢確定。”
“只是前些日子,在同福樓有人匿名送了一封信,信中連他們被關押的地點都寫明瞭。”
“言之鑿鑿,不似作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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