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目光依舊看著窗外,冷聲道:“說吧,你都知道些什麼?”
玉貴妃凝望著他冷厲的側臉,細細打量著:他雖己不再年輕,可比起終日被政事纏身、盡顯疲態的崇明帝要年輕不少。
這會兒他負手而立,當真是半點不減當年意氣。
她上前一步,想要伸手觸碰男人的胸口,卻被男人不著痕跡地躲開。
男人語氣冷淡,眼種凝著幾分厭煩:“還請娘娘自重。”
“自重?哈哈哈哈哈哈 ——” 玉貴妃突然放聲大笑,淚水幾乎要湧出眼眶,“連你也讓本宮自重?哼,你們一個個的,眼裡都只有她,若是今日站在你面前的是她,你還會這般冷著臉,讓她自重嗎?”
男人垂眸,居高臨下地睨了她一眼,全然無視她的歇斯底里,沉聲道:“說吧,你到底要怎樣才肯說?”
“好,我要你封地的三成賦稅。”
男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低低嗤笑出聲,笑聲裡滿是不加掩飾的輕蔑與嘲諷。
他抬眼睨著玉貴妃:“你說要便要?你又憑什麼覺得,我會如你所願,把封地賦稅給你?”
“就憑你這麼多年,一首都有造反之心。”
男人聽後,先是一怔,隨即放聲狂笑,笑聲狂妄又張揚,一時間竟蓋過了外面不絕於耳的雷雨轟鳴。
他眉眼間的冷厲盡數褪去,只剩毫不掩飾的桀驁與不屑:“你說我造反,我就造反?你如今不過是他後宮裡的一個廢妃,也敢來跟我討價還價?”
玉貴妃臉上沒有半分惱怒,眼底反倒凝著幾分胸有成竹的冷靜。
她抬眼,目光落在男人狂妄未消的臉上,語氣不疾不徐,卻字字戳心:“你不恨他嗎?這萬里江山,這至尊皇位,本就該是你的,還有你心心念念、視若珍寶的女人,也該屬於你。”
“你真心實意把他當皇兄,對他毫無防備,可惜啊,你的好皇兄,從未把你當弟弟,反倒一首惦記著你的女人。”
“你知道為何一首跟你通訊的蕭家大小姐,會成為太子妃、入主東宮嗎?”
男人依舊一言不發,周身的氣壓卻驟然沉了下來,額頭隱隱浮現的青筋,無聲地證明著,他絕非對她這番話毫不在意。
“你怎麼不說話?不敢?還是不想?”
“我知道你當年找過蕭青舒,想要不顧一切帶她走,可她卻拒絕了你,說這麼多年與你書信往來,不過是念著當年救你的那點情誼,從來都不是什麼男女之情。”
她頓了頓,看著男人愈發緊繃的神色,又添了一把火:“這麼多年,你是不是一首都在後悔?後悔當初沒有搶先一步,去先皇面前請求賜婚,反倒讓你皇兄後來者居上,搶走了本該屬於你的人?”
“還有,你是不是心裡恨死蕭青舒了?”
“恨她明明對你動過情、有過意,卻為了一個區區太子妃的虛名,就毫不猶豫地轉身,嫁給了你的皇兄,搖身一變成了你的皇嫂,將你們過往的情意棄如敝履?”
“你恨她,恨她膽小懦弱,明明你都為她放棄了一切,身份,地位,甚至連你自己的命,你都甘願賭上。”
“你從來沒有想過放棄她,可她呢?她連跟你踏出第一步的勇氣都沒有,就那樣輕易地妥協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