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他身子並無大礙,往後再想尋一門家世相當、情投意合的親事,怕是難了。”
穆懷朔聽著這些竊竊私語,臉都氣綠了?
他抬頭看了一眼宇文謹,心裡暗罵:真是吃飽了撐的,他不好好在王府待著,跑到他家來湊什麼熱鬧?
這——讓他如何說?當真是賤得離譜,先前自己女兒巴巴追著他、滿心滿眼都是他時,他跟個死人似的,半分都沒有表示。
如今自家女兒想開了,不再執著,他反倒上趕著來,死皮賴臉地送聘禮,真是可笑。”
饒是穆懷朔,被當眾這般數落一通,也半點脾氣都不敢有。
誰讓自家不佔理?如今這聘禮擺在門口,讓人家堵了個正著?他說再多,也是枉然。”
穆懷朔不糊塗,他就算再想退掉蕭家的親事,也不敢真把衛國公府得罪死,更別說和蕭家結仇。
更何況,女兒昨日說的那番話,他豈能不當回事。
這孩子長這麼大,他這個當爹的,陪在身邊的日子屈指可數,又疼過她幾天?
本來想著,給她挑個家世好、靠得住的人家,讓她一輩子安安穩穩、平安順遂,誰知她卻說,她心裡有蕭景淵,心甘情願嫁去蕭家。
他昨晚一整夜都沒閤眼,選蕭家也難,選上官家也難,左右都是為難。
夫人埋怨他太固執,說女兒的婚事,終究要她自己願意才行。
既然她心裡裝著蕭景淵,硬把她嫁去上官家,將來若是過不好,他們當爹孃的,心裡也不會好受。
這麼一琢磨,穆懷朔也認了。
女兒是個有主意的,既然她認準了蕭景淵,那他就豁出這張老臉,去把上官家的婚事退了。
所以,今日己非昨日,眼前這位衛國公夫人是誰?那將來就是他女兒的婆母,他哪裡還敢有昨日的氣焰?
誰讓他家閨女,鐵了心要做蕭家婦,他這個當爹的不低頭,也得低頭。
於是,儘管穆懷朔一來就被衛國公夫人下了面子,穆懷朔雖被當眾落了臉面,卻依舊沉住氣,拱手道:“國公夫人,昨日是在下言語失當,不通禮數,以致我們之間生了誤會。”
“你走後,內子己狠狠責備了我。”
“我們夫妻二人原本打算今日登門賠禮,卻不料今日一早便收到訊息,有小人從中作梗,散播謠言,離間我們兩家。”
“我想著你定然也聽說了,興許正在氣頭上,我們若去,反倒不知如何解釋,如此,倒不如查清此事,也給國公府一個交代。”
穆懷朔這一番說辭下來,讓孟氏著實意外,她愣怔著:不知為何僅僅一個晚上,這穆懷朔見了她,於昨日比就是天上地下,兩極反轉。
昨日她來送禮,他連個好臉都沒給她。
今日,他對自己的態度倒是天差地別,別說是她,即便是個傻子也聽出了他在示弱。
孟氏蹙眉,一時間並未言語,只是把目光落在了那些扎著紅綢的聘禮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