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五心頭犯疑,眼底滿是戒備,依舊不停叩著房門。
“殿下,殿下?您在裡面嗎?”
“屬下知曉不便打擾,可您久久不應,屬下實在放心不下,若是您再不應聲,屬下便只能冒昧闖入,還請殿下恕罪。”
蕭雲珠聽見叩門聲,嚇得渾身哆嗦。
不行,她若是被當場抓住,這些侍衛還不得把她當成刺客,哪裡還會給她解釋的機會?
恐怕不等她開口,就會被亂刀砍死。
遲遲不見太子應聲,玄五也不在等,一腳便把門給踹開了。
幾人剛一進門,就聞到了屋裡那一絲若有似無的血腥氣,玄五臉色一變,立馬拔出刀,快步衝到床榻跟前。
床幔低垂,他只能模糊看見裡面躺著個人,看不清容貌。
“殿下,殿下?” 玄五抬手,用刀輕輕挑開床幔,瞬間便看清了榻上之人 —— 宇文翊臉色慘白,唇邊和錦被上都沾著不少血跡,一動不動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 玄五失聲大喝,身旁的幾人幾乎嚇得魂飛魄散,一時都忘了反應。
“混蛋,都愣著幹什麼?” 玄五厲聲怒吼,“快,快去叫人。”
“你,還有你,趕緊去請上官大夫,若是殿下有個三長兩短,十條命你們也賠不起。”
蕭雲珠躲在櫃子裡,看著眼前的一幕,大氣都不敢喘。
她死死用衣衫捂住嘴,生怕自己的氣息,讓外面的人察覺。
這邊,雲姨娘和身邊的婆子,瞧見匆忙跑出去的侍衛,那婆子湊近她小聲道:“姨娘,怕是成了,那些護衛,八成是去找國公夫人了。”
“依老奴看,咱們得趁著人都還沒來,趕緊回自己院子,等會兒,夫人身邊的人,必定會來尋你。”
雲姨娘一想也是,既然事情己成,那麼她只需一會兒再為女兒求個名分即可,此時還真的回自己院子。“
“要不然,孟氏派人去尋她,若是找不到人,怕是又要當著太子的面說三道西。”
“走吧,順道給小姐拿套衣衫。” 雲姨娘低聲吩咐,眼底藏著幾分慌亂,生怕被人撞見。
“是。” 兩人踮著腳悄悄出了房門,不敢有半分耽擱,藉著角落的陰影,從一旁的角門匆匆返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這邊,玄五看著床榻上的太子,不敢輕易挪動,他顫抖著手上前一探鼻息,——嚇得一屁股便坐到了地下。
他壓下心頭震驚,連滾帶爬的跪倒在床邊,繼續用手去探太子的脖頸處,可才剛觸到,他的手又是一顫——老天爺,自己主子氣若游絲,此刻幾乎己經摸不到大脈了。
“天爺啊,若是自己主子真有個三長兩短,他們幾個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啊。”
“殿下。”玄五額頭上滿是冷汗,連聲音都帶著顫抖。
這時,他猛地想起什麼,於是立馬轉身從一旁的木架上抓過太子的衣袍,雙手哆嗦著翻找起來。
不多時,他便從衣袍夾層裡摸出一個瑩白色瓷瓶,擰開瓶塞,一刻也不敢耽擱的將裡面的藥丸塞進了宇文翊嘴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