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他去穆家下聘,有穆懷朔在,你急什麼?”
“我。·····”蕭景煜吃痛,捂著胸口的傷道:“那照你這麼說,還是我的錯了?”
太子嗤笑一聲:“我沒有說是你的錯,我是勸你不要衝動,與他硬剛—— 你不能每次都賭他不敢對你下手。”
“景煜,你也老大不小了,該明白,這世上很多事,從來都不止對錯這麼簡單,就拿今日的事兒來說,就算你爭贏了又如何?”
“你就算爭了這口氣,可命卻丟了,你說是對錯重要,還是命要緊?”
蕭景煜沉默了。
片刻後,太子又開口道:“你記住,命在,就什麼都在。”
“別看你我在這上京,這裡面的彎彎繞繞,人心算計,比你大哥的戰場還要刀光劍影。”
“景煜,你大哥的名聲、婚約,不是今日退一步就挽回不了的。”
“可你有沒有想過,你今日若是真因這事兒沒了命,你大哥這輩子都過不了這個坎,你懂嗎?”
蕭景煜攥緊了拳頭,指腹深深嵌進掌心,雖有不甘,卻又無可奈何。
他明白太子說的都對,他根本無力反駁,他不得不承認,他和雍王之間實力懸殊,對方想讓他死,只需動動手指頭。
誰讓他是個除了家世,一無是處的廢物。
權衡利弊又如何?他很清楚,在所有人眼裡,他和“利”沒關係,永遠都是那個可以被捨棄的 “弊”。
蕭景煜緩緩吸了口氣,斂去所有戾氣,語氣平靜道:“我知曉了,今日之事是我衝動了,勞煩殿下費心,也辛苦商大哥尋了我一晚。”
“時辰不早了,殿下不如就歇在府裡,我娘想來己經為您備妥了歇息之處,您早些安歇。”
太子聽後,臉上露出笑意,伸手拍了拍蕭景煜的肩,語氣帶著幾分欣慰:“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,別再跟自己較勁了,好好在府裡養傷。”
“你大哥的那些事兒,輪不到你操心,等他回來,自然會自己收拾這爛攤子。”
話音落,他又意味深長地瞥了蕭景煜一眼,沒再多言,轉身徑首走了出去。
果然,他一齣門,孟氏便迎了上來。
她二話不說就對著太子鄭重行了個大禮。
太子見狀,連忙上前伸手扶起她:“舅母這是幹什麼?快起來。”
孟氏望著太子,眼神里滿是感激:“太子殿下,多虧了您救了景煜,今日他若有半點閃失,我真的沒法活了,這份恩情我們蕭家記一輩子。”
太子上前扶起孟氏,輕聲道:“舅母不必如此,景煜沒事就好,談不上辛苦。”
孟氏連忙應聲:“是,是,時辰也不早了,殿下,我己經讓下人把秋水閣收拾出來了,您就將就住一晚。”
太子微微頷首:“好,那就勞煩舅母費心了。”
孟氏一路引著太子一路去往秋水閣,她絲毫沒有料到,今晚太子這一夜的留宿,險些將賠上整個衛國宮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