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嚥下還能如何?難道你要鬧到人盡皆知嗎?”
顧夫人嘆了口氣,語氣軟了幾分,低聲道:“來,躺下吧。”
顧雲曦眼神空洞,任由母親伸手將自己按回榻上。
顧夫人掀開錦被,輕分開她的腿,見那處凝著幹了的血跡,眼底漫上一股酸澀:“曦兒,你如今己非完璧之身。”
“娘懂你的痛,可娘必須告訴你,女子的清白,於咱們世家而言,是重要。可比起自己的命,那是分文不值。”
“今日這事兒,若是讓你爹知道,依著他的性子,怕是會讓你絞了頭髮,上山做姑子去。”
“這就是男人,他們從不會顧惜女人的苦楚,只在意這事是否辱沒門楣,在乎自己的顏面、官聲,還有相府的清譽。”
“哎,娘知道你心氣高,也知道你對太子存著的那份心思。”
“可事到如今,娘也不得不勸你,女兒,別折騰了,人吶,終究爭不過命。”
“別再犟了,回頭我就跟姜家敲定吉日,你趕緊嫁過去。”
“姜炎雖是庶出,可姜家的家世擺在那,況且近來聽說他也收了頑劣性子,倒也算上進。”
“你這身子,新婚夜好好遮掩一番,總能矇混過關。”
“就算姜炎真察覺了什麼,憑著你相府嫡女的身份,他也不敢輕易為難你,終究會敬著你幾分。”
“你聽話,婚後好好跟他過日子,他若是上進,你爹自然會提攜他的。”
“哎,娘活了這大半輩子不會害你的,咱們女人,別管嫁給誰,只要那男人心裡有你、肯疼惜你,這日子過的就舒心,日子舒心那就是人生的贏家。”
“孩子,你懂嗎?”
顧雲曦始終一言不發,整個人像失了魂般枯坐著。
顧夫人見狀也不多言,喚人打了溫水進來,親自替顧雲曦擦拭了身子,又吩咐丫鬟好生照看。
安排妥當後,她才轉身往如夫人的營帳去尋顧丞相。
她原想找個藉口,稱顧雲曦染了風寒,讓顧丞相去跟陛下求個恩典,讓她帶著女兒先回去。
誰知見到顧相後,才得知:今日一早,北狄七皇子便稟明聖上,說北狄公主昨夜渾身漲了疹子,需即刻回去醫治。
聖上經了昨夜的糟心事,本就興致全無,如今北狄使者既己先行返程,他再留在此處也無甚意義。
於是,原定三日的秋獵,僅過了一日,聖上便下令啟程回京了。
穆海棠坐在回京的馬車上,與昭寧公主西目相對,一時無話。
宇文玥瞧著穆海棠忍不住開口:“北狄公主突然染病?她昨兒還好好的,怎麼今日就染病了?”
“哎,海棠,你說會不會是昨夜她被人帶走後,遭了什麼不測,北狄七皇子找不到人,又不敢聲張,所以才故意說她染了病。……”
穆海棠抬手揉了揉眉心,低聲道:“我也不知道,呼延翎到底是被誰帶走了?還真不好說?反正她肯定不是染病。”
宇文玥點頭,表示贊同:“海棠,別想了,她若是丟了,她皇兄自然會找,咱們犯不上操那份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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