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老爺子聽見這話,當即上前拱手道:“國公爺,煩請您帶我等先去瞧瞧那些染病的將士吧。”
衛國公面露體恤,忙出言相勸:“老爺子一路奔波,身子怕是乏了,不如先歇上片刻,明日一早再去看將士們也不遲。”
上官老爺子卻堅持道:“我等此來,本就是為醫治病患,早一刻診症用藥,就多一分生機啊。”
“還請國公爺即刻帶我們前去。”
“那老夫便替營中所有將士,謝過諸位了。” 衛國公話落,便對著幾位醫者拱手行了一禮,沉聲道:“諸位,請隨我來。”
待眾人撩開帳簾,外頭己黑壓壓站了一片人。
他們個個皆以粗布巾遮面,見蕭景淵出來,眾人頓時面露喜色,當即紛紛上前,高聲喊著:“將軍,真是將軍回來了。”
蕭景淵抬手,制止了眾人的歡呼聲:“我回來了,朝廷己經知道了漠北軍的事情,聖上憂心不己,特命我帶著御醫,和藥材,趕回來了支援。”
“諸位放心,後續人馬與糧草還有藥材不日便到,我先行帶著御醫回來,就是為了早些醫治那些染了病的兄弟。”
眾人聞言,瞬間熱血沸騰,一改往日死氣沉沉,齊齊振臂高呼:“聖上萬歲,將軍威武。聖上萬歲,將軍威武。”
蕭景淵領著一眾御醫,隨衛國公一同往西營空地而去。
等到了地方才看見,這裡臨時搭建的營帳竟有二三十個之多。
剛走進去,接連不斷的咳嗽聲便裹著一股濁氣湧來。
衛國公看著兒子,有心讓他在外面候著,可轉念一想,以蕭景淵的性子,定然是不肯的,思忖片刻,這點私心終究還是作罷了。
幾位御醫上前為將士們診治。
上官老爺子一邊仔細記錄著眾人發病後的症狀反應,一邊查驗他們當下服用的藥劑,後又逐一檢查了日常入口的吃食,最後依著每個人的病程,重新擬定藥方、調配藥劑。
這般忙碌下來,竟首忙到了天亮。
等所有染病將士都按方服了藥,一行人才稍得空閒,各自回營帳歇息。
蕭景淵回到自己的營帳,就見帳內己經備好了水。
他望著身後跟來的衛國公,放輕了聲音道:“爹,我聽說,如今將士們都得去二十里外的蒼巖山打水,軍營裡這麼多人,取水這般不易,便不必這般講究了,我隨便打點水擦洗一下就行。”
衛國公聞言輕嘆一聲,溫聲道:“你和御醫們連日奔波,不曾好好休息一日,今日便舒舒服服洗個澡,睡一覺,好好解解乏。”
“原本這水可以去城中取,後來我怕去取水,萬一感染了城中的百姓,那更是不得了,所以只能捨近求遠去了蒼巖山。”
蕭景淵聽罷當即頷首:“爹做得極是,這疫病傳染,半點大意不得。”
“如今在軍中咱們尚且能嚴加防禦,若是城中百姓染了病,那麻煩可就大了。”
“我稍作歇息,等我睡醒,便帶著人去周邊水域巡視,看看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。”
“不急,你只管好生歇著。”衛國公看著自己兒子,開口詢問:“你一路從京城過來,家裡頭都還好吧?你娘和妹妹們,近來都無恙吧?”
“景煜那個混小子,沒惹禍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