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懂。”宇文惠嘶吼出聲,滿心不甘:“你口口聲聲不讓我執著,那你呢?你對穆海棠又何嘗不執著?”
“以前她追著你跑的時候,也沒見你多在意她,如今她同蕭景淵定下了婚事,你卻說,你的雍王妃非穆海棠不可?”
“我和她,與你和顧硯之終究不同。” 宇文謹深吸一口氣,喉間發緊,想開口解釋,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。
他想告訴她,他和穆海棠之間,並非他一味強求,他們是真真切切有過情意的。
可腦中翻湧的那些錯過與糾葛,最終也只是抿緊了唇,將所有話都咽回了心底。
“你和她不同?有何不同?如今她己經婚配,你不強取豪奪,你告訴我你如何能如願?”
“既是用盡手段,為何你行,我不行?”
“皇兄啊,你說的對,越是執著就越是沒好結果,可我宇文惠寧願玉碎,也絕不成全。”
“既然顧硯之他如此羞辱我,那他還有那個王箏,誰也別想好過。”
“你是我兄長,卻從未與我一心,既如此,便不必再稱什麼皇兄了。”
“從今往後,我所作所為,都與你毫無干係,更不會再登你這門,與你商量半分。”
“你好自為之吧。”
“昭華,昭華……” 宇文謹的追在身後,可昭華公主連頭都沒回,氣沖沖走出了雍王府。
晚膳時候,海棠院裡,錦繡帶著呼延烈去給穆海棠送吃食。
錦繡端著食盒,身後跟著呼延烈,一同往穆海棠的臥房去送吃食。
“虎妞,咱們小姐最是喜靜,待會兒進了屋,可千萬別吵著她,知道嗎?” 錦繡回頭叮囑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 呼延烈低低應著,低著頭跟在她身後。
待二人推門而入,他一眼就瞧見了屋中小榻上 —— 穆海棠己然睡熟,手邊還攤著一本未合的書。
呼延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:不是說睡到午時才起嗎?如今天還沒黑透,這女人就又睡著了?
“她是豬嗎,這麼能睡?”
錦繡瞧著穆海棠睡著,半點不詫異,顯是見慣了的。
她輕步走到呼延烈身旁,低聲吩咐:“虎妞,你去床榻拿床被子,給小姐蓋好,別讓她著涼。”
“我把這食盒拿去小廚房,用灶火煨著,待會兒小姐醒了,剛好吃熱乎的。”
錦繡輕手輕腳退了出去,屋中霎時只剩呼延烈與穆海棠二人。
他待門扉合上,才移步床邊取了錦被,腳步放得極輕,緩緩朝小榻走去。
穆海棠側身臥在榻上,烏髮鬆鬆散落在軟枕間,呼吸勻淨,睡得正沉。
呼延烈攥著錦被,斂了周身氣息,目光落在榻上的美人身上。
這個女人自詡狡詐,只可惜這次,他可不會那般傻了,此番,該換他來好好捉弄捉弄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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